这名字听着耳熟,昨晚似乎听时渊提到过。
正巧,柳文音也道:“是不是听时渊仙君提过?”
季寻月点点头:“但没具体说。”
柳文音一脸恨铁不成钢:“嗐,你是不知道,我们师父追了时渊仙君几百年,都把时渊仙君逼得闭关躲她了。”
原来时渊错过点仙大典是因为这件事。
楚年道:“玄淮仙君和时渊仙君是朋友,我想师父她不会拒绝的,不过你们也要征得玄淮仙君同意才行。”
季寻月忙道:“既然如此,楚师兄,能不能也带上我,我也想去。”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季寻月松了口气,看向钟灵,却见师妹秀眉微蹙,投来担忧的目光。
视线对上,钟灵忙看向别处,再想探寻,她已神色如常。
此时,四人已用完餐,楚年不用上早课,回师门修炼去了,剩下的三人慢悠悠向晏和宫走去。
才走几步,就遇到一个同样赶往晏和宫的弟子,她一副小家碧玉之貌,却面色不善,嫌弃地看了她们几眼。
那弟子嘟囔了一句:“真是晦气。”
声音不大不小,像故意说给她们听。
季寻月还一头雾水,就见钟灵笑容一僵,眼神闪躲。
察觉不对劲,季寻月神色冷了下来,直直盯着那女子,却觉得她有些眼熟。
柳文音横眉倒竖,怒道:“沈知遥,你说谁晦气?!”
沈知遥?名字好像也在哪里听过。
沈知遥不甘示弱,嘲讽道:“当然是说你们,这里是太微洲,不是给你们过家家的地方。”
季寻月想起来,沈知遥也是点仙大典那天选了第三道门的弟子,她排在最后一位,拜在方轻尘门下。
钟灵小声道:“师姐,文音姐姐,别理她,我们走吧。”
季寻月握住她冰凉的手:“怎么回事?别怕,有师姐在。”
柳文音忿忿不平:“锦月,看来钟灵一直瞒着你。这个沈知遥,就是见钟灵好欺负,经常出言不逊,要不是钟灵拦着,我真想给她一巴掌!”
季寻月心中一沉,想不到她缺勤的这些天,钟灵竟受人欺负,可师妹一次都没跟她提起,整天还笑盈盈的。
再看沈知遥咄咄逼人的样子,和方轻尘倒也如出一辙,令人恼火。
钟灵有些无措,劝道:“文音姐姐,大家都是同辈,没必要起争执,我们去上课吧。”
沈知遥捂嘴讥笑:“看到没,她都没发话,你们着什么急?真是懒得和你们费口舌。”
说罢,她便要走。
“站住!”季寻月叫住她。
沈知遥眉一抬,嗤笑道:“怎么,叶锦月,你想为她出头?”
钟灵拉着季寻月,急切道:“师姐——”
季寻月制止了她,问沈知遥:“沈知遥,我师妹待人一向友善,不知与你有什么矛盾?”
沈知遥刚想嘲讽两句,却见季寻月眼神锋利如刃。
一时被她气势震慑,沈知遥拧起眉,虚张声势:“我就是看不惯她装柔弱博同情的样子,帮她纠正一下,有错吗?”
钟灵着急反驳:“我……我没有装柔弱!”
沈知遥嘴角扬起,嘲弄道:“不过是个没人要的窝囊废,有人帮你说话,你就嚣张起来了?”
被当众羞辱,钟灵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眼中蓄泪,手紧紧攥着衣角。
季寻月记得择师时师妹孤立无援的样子,没想到沈知遥会用此事来攻击钟灵。
“你找死?”柳文音撸起袖子,俨然要干架的意思,“一大早遇到你这种撒泼的,才真是晦气!”
季寻月拉住柳文音,轻蔑看向沈知遥,不怒反笑:“沈知遥,骂人之前,你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吗?”
沈知遥脸色一变:“你说什么?”
“看来你记性不太好,需要我帮你好好回忆一下。”季寻月慢条斯理,语露讥嘲,“我记得,你是那天最后一位拜师的弟子,你想拜方轻尘为师,可他拒绝了,觉得你资质平平,不配做他的弟子。”
沈知遥被揭老底,不由神色一僵。
季寻月不等她开口,继续嘲讽道:“你当时十分难堪,是一众仙者替你求了情,轻尘仙君才不情不愿地收了你。我怎么觉得,你才是那个没人要的窝囊废呢?”
沈知遥指着她,气急败坏:“你!你给我闭嘴!”
柳文音帮腔道:“我说她怎么对谁都一副拽得不行的模样,原来是为了掩饰内心的自卑,真是可怜!”
季寻月冷嗤一声:“你看见钟灵,就想起那天的事,可惜你没她那么好命,师父是主动收她为徒,而你的师父,是你撒泼耍无赖求来的,你怕钟灵看不起你,所以倒打一耙?”
季寻月又同情道:“轻尘仙君眼界高,自然看不上你,恐怕你平日里没少被他嫌弃吧?对了,其实你师父想收的弟子是我,你心里不服气,所以迁怒钟灵?”
沈知遥被她句句戳中痛脚,硬着头皮反驳:“你不要以为师父想过收你,你就有多大能耐!”
季寻月气定神闲:“我是没多大能耐,可至少,我是你的恩人啊。你应该庆幸,我当初没有选择你师父,才让你有机会进衍明宗,你就是这么恩将仇报的?”
沈知遥气急败坏,想骂句什么,但开了口却怎么都发不出声音,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
“大清早就和同辈起争执,真是聒噪,方轻尘果然收了个废物。”
一女子在她们面前现身。
沈知遥见了来者,吓得跪地,毫无方才的神气:“玉……玉千婵帝姬……”
季寻月见好友来了,把残局交给她收拾,转身为钟灵擦泪,小声道:“别难过了,师姐帮你出气。”
钟灵噙着泪,神情落寞地笑笑:“师姐,谢谢你。”
玉千婵嫌恶道:“沈知遥,看来你上了几天的课,什么都没学到。”
“帝姬,你听我解释——”沈知遥又被禁了言,急得满脸通红。
玉千婵声冷如冰:“给我滚回去,以后我的课,你都不用来了。”
沈知遥还想摆出受害者的模样,但对上玉千婵鄙夷的眼神,只能悻悻离开。
闹剧收场,三人纷纷向玉千婵行礼。
季寻月忍着笑,看着好友板着脸的模样十分有趣。
玉千婵与她对视一眼,忍俊不禁,摆好的架子全没了。
察觉失态,玉千婵轻咳一声,正色道:“好了,该去上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