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萧朔只是捡了掉在旁边的簪子,递给了她。
舒兰汀:“……谢谢你喔。”
萧朔呵一声。
“……谢谢阿朔哥哥。”
两人进茶楼包房时是水火不容,舒兰汀气焰已消,小二用力看了萧朔数眼,心想高人啊!萧朔受之无愧,虚虚揽了舒兰汀,到柜台时脚步一顿,低头问:“要不要那个?”
掌柜一边打算盘,一边嗑糖炒栗子,香甜的很。
萧朔从袖中排开两枚碎银,换了那袋栗子,递给舒兰汀。
舒兰汀美滋滋抱了,掰开一颗,想了一想,先给他。
“沾牙,你自己吃。”
舒兰汀咬的嘎嘣嘎嘣,还是不放心,“你确定是不娶她?”
“不娶。”
舒兰汀那心却还没落进肚子里,好像有只小虫子一直在胃里蹦跶,她起先以为是因为李怡,但现在又不是。
心好复杂,自己也读不懂自己,舒兰汀念头飞转,想了好一阵。
已走出茶楼,风真的很不会刮,吹得她头发往前,乱七八糟。
凌乱的心情已经很难理,还要来理发丝,真是让人生气。
舒兰汀揪了萧朔袖子,吸一口气,“那你……”
“舒兰汀!”
高声叫嚷,打断二人,舒兰汀一望,一女子当街策马而来,红衣飘飘,正是李環。
李環下马,跑的飞快,兴奋至极:“好家伙,听说你把李怡打的屁股开花!”
“?”
李怡进宫找娘告状,哭的稀里哗啦,吴王妃再领着她找皇后、太后告状,所以这会儿派了内侍来,宣舒兰汀进宫去。李環闻风而来,跟着内侍一块来找她。
舒兰汀:“……”
萧朔瞟她一眼,好像在说:我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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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宫时还没到黄昏,太阳贴着天边挂,完事已是夜晚,日头不见了,换成宫灯一盏盏的亮起。
皇后和稀泥,各训斥又安抚了几句,舒兰汀当街拦人是不对,但李怡说话也实在不好听,完全是两个没长大的小姑娘。
至于婚事,更是绝口不再提了,盖因陛下已经否了她的提议。
她将这番争吵归做小孩斗气,叫两人当着她的面,互相认了错,再一齐到太后的佛堂去抄抄经书,差不多了就可以回家去。
舒兰汀是抄书专业户,瞄了几眼佛经那笔便舞的飞起,哗啦啦十来面完成了,再转头一看李怡,还在写第一面,而且那字。
啧啧啧。
原来还有比她更差的字。
舒兰汀故意将纸张抖的刷刷响,交给看管嬷嬷,嬷嬷却说,要等李怡也写完,才能一起放她们出去。
舒兰汀只好又坐了回去,她换手抄了又十张,写了李怡名字,塞给李怡。
李怡一愣。
两人很快一同出去,李怡娘亲在外等着她,接了她走。李怡低头与她娘说话,神色沮丧。
舒兰汀跑向走廊尽头,萧朔坐在栏杆上打盹,高束的墨发静静垂落,朱红色官帽放在手边,头靠在梁柱上。
她靠近时,放轻脚步,萧朔眼皮抬起,伸手牵了她走。
时下腊梅如燃,许多人侧目,望着二人身影渐入林中。
“我没有那么容易消气,我捋了捋,你很坏,”舒兰汀还在说,菩萨的大作没有渡了萧朔。
萧朔叹气:“嗯,你说……”
“我也有不好,就不说了。”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