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利使用自动升降梯回到一层后,夏农监狱的主塔大门被超凡物“门把手”开启。
三人偷偷潜逃出主塔,顺着环形墙壁一路小跑,时不时躲避着来自瞭望塔的巡逻灯光。
没走几步,虚弱的老妇人葆拉·威利斯就开始气喘吁吁:被关押在监狱多年,让她本就孱弱的体质更不适应剧烈运动。
见状,林恩咬了咬牙,即便身体已经足够疲倦,却还是把她背在后背。
“抓好我的脖子,葆拉,抓稳了。”
葆拉点头。
尽管身处监狱,但她身上仍旧有一股好闻的、令人安心的气味。
林恩用力地呼出一口气,小心避开灯光,一边试探着未知的路径。
温蒂仰起头,观察着瞭望塔的灯光,试图寻找到它的规律,却一无所获。
“穿过大门之后,一定会被瞭望灯照射到的,亨特小姐。”
“我知道。”
林恩眯了眯眼;监狱大门已近在眼前。
“会有人善后的,放心。”
有人善后?
温蒂先是点头,而后面色忽然变了:“你说的该不会是埃略卡?”
“就是他。”
林恩微扬下巴,余光悄无声息地瞟向北塔,明白他正在无声观察着她们的动向。
说起来,夏农监狱的警报系统其实并不智能。
虽然报警器与通话管到处都是,却并没有“分区”装置;因此,一旦警报响起,看守长需要花费不少时间调查警报的来源。
倘若这个时候,“神枪手”埃略卡顺势打起掩护——
那么,她们的逃脱时间还会再增加起码十分钟!
林恩勾了勾唇,一边捏了下滚烫的银质项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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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三点。
夏农监狱的警报系统响起时,看守长卡塔还处于绵长的睡意中。
听见警笛轰响,他瞬间把手中的金条塞回衣服内袋里,迅速起身披上制服外套,一边拔开黄铜通话管的塞子。
“看守长,埃略卡试图越狱!”
通话管融化了声音原本的形态,使得语句变得模糊不清。
卡塔分不清是谁在讲话,只觉得这声音分外悠远。
“我知道了,我会立马过去!”
他困意顿消,把粗胖的大脚塞进长靴里,随后迅速往北塔赶去。
甚至不需要赶往北塔,只是在半途之中,卡塔就已经目睹到夜空中的人影:
黑色囚服的埃略卡将床单撕成长条,牢牢捆在房间内部;他本人则不知怎地钻过狭窄到不可思议的铁栏缝隙,抓着长床单向下滑落!
看守长大惊失色,又厉声呵斥:“你要做什么!”
他的声音顺着沉寂的夜色传至极远处。
不光是悬挂在北塔上的埃略卡听到了,触发警报系统、传递假情报、此刻正在“沼泽冰面”上疾步前行的三人也都听见了。
林恩专心致志地使用“寒冰手套”,继续冻结面前的恶臭沼泽,一边小心踩在冰面正中央、以防滑落。
挂在她身上的葆拉女士,则听从林恩的叮嘱,持续观察着身后的高塔;而温蒂,则负责寻找树林里接应的克莱尔·德里特记者。
“亨特小姐,塔顶出现灯光了。”葆拉说,“似乎他们正在交谈。”
林恩不安地迅速奔跑,一边心算剩余的时间:
大约还有十米,需要起码20步,最少也需要一分钟。
也不知道埃略卡能否撑得过去!
还在思考时,林恩一脚踩上冰面,却猛地一踉跄,险些滑落入沼泽!
她的后背浮上一层冷汗。
——还是不能分神。
她后知后觉地提醒自己。
葆拉同样被吓得不轻。
她的嘴唇颤抖了两下,又重新陷入沉默,双目不安地凝视着远处,却没再敢更新北塔的情况。
悬挂着的“神枪手”埃略卡焦灼地与看守员对峙。
尽管时为深秋,他却还是起了一身大汗:看守长卡塔有意谋害他,吩咐看守员找来小刀,准备切割厚实的床单。
要知道,他被关押在北塔25层。这个高度摔下去,必死无疑!
光是想想自己的凄惨死状,埃略卡就已面色惨白。他压根儿顾不上思考林恩,满脑都是悔意——
下一秒,半空中竟忽然出现一道光环,将埃略卡整个包裹进去!
床单在同一时刻被割断,轻飘飘地顺着夜风滑落。
看守长卡塔目瞪口呆地盯着空无一人的空气,数年前与“神枪手”有关的恐惧卷土重来。
他……真的逃走了!
埃略卡的报复心极重,他一定会置自己于死地的,绝对!
卡塔不安地踱起步,又立即唤来驯鸽人,提笔写了一封短信。埃略卡越狱之事,他必须得及时通知典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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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略卡直挺挺地摔跌在草丛之中。
记忆的上一秒,他还处于强烈的失重感中,只觉得死神的铁锚已经戳进他的心脏。
而下一秒峰回路转,生命又豁然开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