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竹林小屋,一少年郎正愤愤不平地劈着柴,不远处,明显年长些的青衣男子品着茶,偶尔给点目光看向那挥汗如雨的小子,一时辰过去,少年郎身边堆满柴火,青衣男子放下茶盏,略带兴味地看向不远处的云夜,云旭一甩衣袖,几根木头向云夜冲去。
云夜瞪大眼,一脚踹一个,最后脚尖点在一根木头上,顺势飞向云旭,“师父!”
见人忿忿不平、怒气冲冲过来,云旭低声一笑,给少年郎倒了杯茶水,递过,“火气这般大呢。”
云夜不满地一甩衣摆,坐在云旭身旁,接过茶杯往嘴里一倒,把杯子继续塞给云旭,示意添茶,云旭眉眼略带笑意,指尖敲在茶壶,新的一壶茶好了,新倒一杯,再次递给云夜。
云夜注意到云旭的动作,狐疑一二,接过茶,嗅了嗅,茶香,没什么问题,不过不如方才一饮而净,只是稍微品了品茶,刚入口,一股苦涩的味道充斥唇舌间,云夜立马回头,要吐不吐,咽了下去,微红的眼睛瞪向云旭。
“给你胆养肥了,小云夜,敢瞪你师父了。”
云旭抬手就往云夜脑门上一敲,调笑道,又捏住人耳朵,“行了,把柴火搬回去。”
自从上回从人间把小崽子们逮回家,云旭便想着什么时候单独带小崽子来人间玩一圈,免得日日夜夜谋划着出门,这不,一过小崽子的禁闭时间,趁着小云夜的宫殿还算完整,早早地就领着小崽子出门去了。
不过,出门在外,总得给自己同小云夜一个身份,思来想去,平日里给小崽子当阿父的日子太多了,导致小云夜胆子越发得大,这回出门,便以师徒的身份,正好,也许久未管过小云夜功课了,领着小崽子来到乡野,动了些小东西,创了个学堂,如此,也就安顿下来。
只是小崽子到底还是年轻人,骨子里一股不服输的气,更是与水同源,水本就四溢,无拘无束,这些年倒是为难这小家伙在自己面前乖乖听话,来到这人间,自然得按人间的定律,首先,术法什么的在人前自然不该用,小崽子倒也乖,平日里教的强身健体的武术也是让小云夜用到极致。
这么乖的小崽子,今儿个罚他劈了一时辰柴,也是因为今日小云夜未能控制好情绪,同学堂的学子发生争执,打斗,但也不是说不行,自开创学堂那一日起,比武台就建好了,凡有不满,大可上比武台一斗,否则便是坏了这学堂的规矩。
坏了规矩是小,正处亚成年的小云夜情绪波动是大,水的掌权者生来与水相通,控制之外的情绪,同时会牵制着水的运行,不远处,水,又开始波涛汹涌,河水泛滥。
想到自己压制下去的河水,云旭垂眸,看向身旁依旧忿忿不平,或者说是委屈巴巴的小云夜,抬手,揪住云夜束起的高马尾,胡乱一挼,想到那种动静也是让祂趁虚而入的最佳时期。
“师父,不许揪我头发!”云夜护着头发,撤离两步,眨着那特意幻作墨色的眼眸,云旭好笑,把手换了个方向,一把揪住,“头发为师动不得,耳朵总行。”
“诶诶诶,师父!我还要挑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