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可以肯定，姜知窈在和自己撒娇，因为在意，因为吃醋。

即便他还不喜欢姜知窈，可有谁能拒绝一只漂亮爱撒娇的小猫呢。

总会忍不住摸一摸，逗一逗的。

意识到这一点，萧承烨眼里重新有了笑意，“不是说了吗，你可以当孤是你的兄长，你的哥哥可以为你上药，孤就不行？”

他抬起姜知窈受伤的右脚，小心翼翼为少女褪去绣鞋。

方才他还觉得施云婉与人纠缠不清，殊不知自己此刻的举动也挺不合时宜的。

在绣鞋褪下之前，墨九便转过身去，背对着她二人犹豫道，“殿下，您身份尊贵，这差事要不还是属下来……”

“不用。”

萧承烨想也不想回绝道，“知窈是未出阁的闺秀，你来岂不是损了姑娘家的清誉，出去。”

墨九：“……”

行，他卑贱，他滚。

墨九自觉去了殿外，握着腰侧的佩剑警惕四周，不让任何人靠近。

姜知窈同样习惯了高高在上，所以她从不往自己身上揽枷锁，也不觉得被人看了脚就是损了清白。

要真这样算的话，她和姜明鹤估计得浸猪笼。

毕竟从小到大一直是姜明鹤在照料她的身体，心疾发作施针时，还得褪去部分衣裳，真那么看重男女大防，她估计活不到现在。

而且她本来也不兴贞洁烈妇那一套，凭什么男人可以三妻四妾，沾花惹草，女人不过是和男人亲近一些，就要被贬为不守妇道，放纵淫.荡？

所以姜知窈心安理得地接受眼下的处境，任萧承烨托住她的脚，缓缓脱下罗袜。

罗袜之下是一双雪白莹润的小脚。

萧承烨才发现，姜知窈不仅脸生得好，这双脚也是玲珑可爱，白里透红，没有半分瑕疵，便显得脚踝处的红肿格外刺目。

他将药油倒在掌心里搓热后覆上少女的脚踝，慢慢加重力道按揉。

从前他没做过这样的事，只能依照大致的感觉去揉，“若是觉得疼，也不必逞强。”

“没事……臣女还能忍。”少女贝齿轻咬下唇，因为疼痛，粉嫩的鼻尖泛起细密的汗珠。

萧承烨抬眸看了她一眼，又一次加重力道。

“啊……”

姜知窈这次没忍住，红唇溢出一声娇.喘，那声音绵软，又透着一股难言的娇媚。

萧承烨覆在她脚踝上的大手骤然僵住，他自诩定力佳，不是轻易动摇心神之人，然而方才，他的身体竟然……

萧承烨的呼吸微乱，可一对上少女茫然无措又盈着水光的美眸，他便在心里唾弃自己。

那双眼睛清澈见底，好似山间清泉一般纯净，不染丝毫尘世杂念，相比之下，自己简直龌龊不堪。

此时姜知窈双手撑在榻上，身子微微后仰，唯有受伤的玉足踩在男人掌心里，她想要挣脱，对方却握住她的脚不肯松手。

她忍不住委屈，“殿下，窈窈疼……”

萧承烨回过神，手上力道放轻许多，垂下的凤眸却闪过晦暗之色。

他虽为储君，皇后嫡出，可这些年丽妃盛宠，宫里的皇子也不止他一个，他并不是最得圣心的那个。

如此境况下，他能稳坐太子之位多年屹立不倒，不是没有心机谋算的，企图接近他的女子数不胜数，勾.引他的手段更是层出不穷。

姜知窈方才……当真不是在引诱他么？

萧承烨生出疑心。

然而最要命的是，他发现自己居然不反感。

对方爱慕他也好，使性子也好，他都没有以往面对其他女子时那般厌烦不耐，想到对方在自己身上耍弄小心思，他甚至感到一丝……隐秘的雀跃？

这种奇怪的感觉从不曾有过，让萧承烨心惊，也让他警惕。

“殿下，还是让哥哥来吧。”姜知窈再次试图收回自己的脚。

萧承烨没同意，“很快就好了。”

少女总是轻易信任别人，眼下又这幅情态，还是不要随便叫外男瞧见为好，并非每个男人都是正人君子。

况且是他把人丢在揽菊园，才害得姜知窈受伤，也是他要帮姜知窈按揉脚踝的，人家姑娘全心全意信任自己，他不能生出那般念头。

无论那念头是怀疑，还是旖旎，都不该出现。

萧承烨默默平复心绪，继续手上的动作，只是这一次，明显温柔许多。

姜知窈秀气的眉心微颦，这手法比起姜明鹤可差太远了。

罢了，看在萧承烨是太子的份上，装一装好了。

姜知窈继续红着脸，花瓣似的唇渐渐噙着甜蜜的笑，待药油吸收完，她微微俯身，香甜的气息丝丝缕缕渗透进男人的感官之中。

她冲萧承烨感激一笑，“多谢太子……哥哥。”

萧承烨按揉的动作又是一僵。

因为距离极近，少女那声轻飘飘的“太子哥哥”像是贴着他耳朵唤出来的，听得人耳蜗发麻，如同微风拂过湖面，吹起层层叠叠的涟漪。

刚平复好的心绪又乱了。

萧承烨身体紧绷，极力压下胸中激荡的异样情绪，然而握住少女脚踝的大手却不自觉收紧。

“嗯，疼……”

少女娇弱痛呼，这一次，连同温热的喘息一并送入他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