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简直太令人愉悦了~
系统:“…………”
它仿佛一个被强行塞进精神病院最吵闹病房里的、唯一还保持着清醒的人。一边是挥舞着扑克牌的危险病友,另一边是扒着病房栏杆疯狂叫好甚至还想给危险病友递刀的另一重人格室友。
而它自己,则被夹在这两个彻头彻尾的神经病中间,试图用最基本的逻辑和物理法则来规划出一条生存路线。
一股深切的、源自人类意识深处的无力感和崩溃感,如同冰冷的潮水般淹没了它所有的运算模块。它那引以为傲的逻辑和计算力,在这两种完全不讲道理的“疯狂”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环境变量极度异常。
……威胁单位A(西索)行为模式无法预测,逻辑链断裂。
……威胁单位B(程笑)协同作战意愿为负,主动寻求毁灭。
……生存概率计算……错误……重新计算……无法计算……
它甚至感觉自己的大脑就像计算机一样,因为试图同时处理这两股极端异常信息而快要过热宕机。
最终,所有的分析、评估、警报……都汇聚成了一声无声的、超越了所有数据定义的叹息。
那是一种纯粹的、属于“人”的情绪——崩溃
就在系统感觉自己那人类意识的核心即将因过载而彻底烧毁时,一阵突兀的、欢快的铃声划破了凝滞的空气——是从西索身上传来的。
西索那即将再次挥出的扑克顿在了半空。他脸上闪过一丝被打扰的不悦,但看到来电显示后,那不悦迅速化为一种更加深邃、更加玩味的笑容。他伸出舌尖舔过扑克牌的边缘,对着系统(程笑)做了一个“稍等哦~”的暧昧手势,慢条斯理地接起了电话。
“嗯哼~?……是我哦~”
“……” “啊啦~消息真灵通呢~”
“……” “当然~当然~”
“……”
系统操控着身体站在原地,维持着最低限度的戒备。它离得有些远,听不清电话的具体内容,只看到西索的表情越来越愉悦,甚至带着点……看好戏的期待感?
或许程笑知道是谁打来的……。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系统掐灭了。
……算了,不问。他的信誉度已经是负数了。
通话结束。西索收起手机,那双金色的瞳孔饶有兴味地、若有似无地再次扫过程笑(系统),那目光仿佛已经穿透了皮囊,看到了更深层的有趣混乱。他脸上的笑容妖异得几乎要发光。
“看来~游戏暂时要中断一下了呢~”他的声音甜腻得几乎能拉出丝,“因为好像有更‘有趣’的事情在等着‘你们’哦~ 我们……很快会再见的~”
留下这句令人毛骨悚然的预言,他发出一连串轻快的笑声,身影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密林深处,仿佛从未出现过。
系统:“…………”
尽管无法理解那通电话的内容和西索最后话语的全部含义,但基于最基础的逻辑判断: ……最高级别威胁单位暂时脱离接触。生存环境威胁等级从‘毁灭级’降至‘高危级’……危机暂时解除。
它几乎是立刻、毫不犹豫地切断了与身体神经连接,将操控权像扔烫手山芋一样扔还给了程笑。它很清楚,以程笑对这场“盛会”那莫名其妙的巨大期待和热情,接下来就算爬,他也会自己爬去终点。它乐得清闲,甚至带着一点小小的、属于人类的“报复性”摆烂。
身体掌控权骤然回归。
“噗通!”
程笑直接单膝跪倒在地,强烈的疲惫感和肌肉的酸痛感如同迟来的海啸瞬间淹没了他。他喘着粗气,看着西索消失的方向,又感受了一下自己快要散架的身体,一个无比真挚的念头冒了出来:
……现在立刻晕倒……能像雷欧力欧那样被扛着去终点吗?
他认真地思考起了这个方案的可行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