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既成师徒,吾当尽己所学教汝,也包括墨翟平生所学,望汝日后学有所成!”
一缕黑色的气和一缕蓝色的气分别从二人内府中流出,共同在空中形成一个古体“师”字的阵,两息之后,黑蓝色的契阵才缓慢消散于天地之间。
看着眼前匪夷所思,又理所应当的一幕,秦无英张大了嘴。
靠,忘了这个世界干什么都会成契了!
她还想着,暂时滑跪逃脱一劫,之后不认就行。这下,这个契约还能生成契阵,看起来就很高级,大意了……
看到绑定者愚蠢的样子,系统就知对方在想什么:“呵,你以为呢?师徒契约可是天地间等级最高的三大契约之一,当然会有契阵出现。一旦契成便是天地万物认证,绝无可能反悔。”
秦无英以头抢地:“让我死了算了。”
想到之后可能会有的三更起床看书,头悬梁针刺股,学不好还要被追着打,她只感觉人生无望,甚至忽略了荀子那句明显压弱声音的“包括墨翟平生所学”。
“既然汝已拜吾为师,那便从今日开始,先讲一下关于法家霸道之法的伊始。”说着,荀子便要拿出竹简就要开始上课。
!!!
虽然没说话,但秦无英眼睛里的震惊已经表明了一切。
收起竹简,荀子绷起脸:“怎么,汝还是不愿?”
“没有没有,当然没有。”连连摆手,虽然心里疯狂点头,但面上她愣是不敢表现出一丝。
没看荀子又有将夏楚拿出来的趋势!
秦无英可不想惨遭战国戒尺的打,据说戒律夏楚作为圣器,在处罚学生时会增加对方百分之二十的痛感,简直体罚利器。
眼看夏楚已经被荀子握在了手上,
秦无英不敢耽搁,飞快解释,生怕慢了一步,夏楚就打了过来:“攻齐在即,用来和齐王换粮的圣器还未做出,今明两日,等我做出圣器必定主动去找荀卿当面求教。”
知道秦国攻齐的计划拖不得,但荀子还是不情愿,将夏楚慢慢放了回去:“非要汝去做?方师呢?”
秦无英:“方师还有齐国大臣订好的琉璃器未完成,而且完成圣器也是我身为墨家钜子必要的责任。”
听完,荀子心中松动了不少,但面上还是一派冷漠。
就没见过这样的学生,其他学子得知自己亲自教授时,哪个不是哭天喊地,争而赴之,哪有对面少女这般推三阻四,还不愿意被自己收做徒弟。
收起竹简,荀子点头:“那便如秦师所言,两日后,吾再来水泥坊寻人,希望到时秦师不要再以其他理由推脱。”
最后一句,荀子说得意味深长,显然是在暗指某人不要有侥幸心理。
“一定一定,荀卿放心。”
猛猛点头,秦无英只差没有拍胸脯保证。
好说歹说,终于劝走了荀子,秦无英整个人趴在桌面,脸贴工作台,宛如一只缺水的咸鱼,欲哭无泪。
一趴就小半天,啥也没干,硬生生发愣到了中午。
不想干了……
这都什么事啊……
原本给扶苏找的老师,现在变成了自己的,确切的说是自己和扶苏两人的。
早知道荀子听过霸王道后非要收自己做弟子,那当时她就不说了……
“往好点想,至少荀子说要将墨翟所学全部交给你呢,有墨子传承,哪还能搞不定个圣器?”看不过眼绑定者如此摆烂。
“对哦。”换了个脸贴台面,秦无英毫无波澜,随口应道。
过了一会儿,反应过来系统说了什么,才猛然起身:“什么,你说什么,什么墨子传承?”
“刚才荀子说要将墨翟毕生所学一起传授给你的话,你就没听?”
系统震惊。
翻了个白眼,秦无英心中暗恨:“靠,听漏了,早知道刚才就应该先让荀子讲讲圣器锻造相关的知识了,看他一脸平常,甚至准备让方炎来做的语气,肯定知道圣器锻造的方法。”
眼看一个可以无痛得到解答的机会就在眼前,却被她有眼无珠错过,秦无英再次趴倒:“哎,更不想干了。”
又趴到天黑,肚子传来抗议,她也权当自己听不见,直至实在是被一声声咕噜声烦得不行,才爬起来,准备去街上觅食。
虽然,秦无英感觉自己离开水泥坊已经过去了很久,但其实,据她上次在水泥坊打出安秦(扶苏的神武)也不过半年时间,甚至门口街道的摊位都没什么变化,还是那些老人。
喝了碗汤饼,秦无英边走边消食,脑子里还在想着关于紫檀做乐器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