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能和友人畅快喝一杯,魏无忌抛下近日来的所有不快,举杯畅饮:“平阳君,许久不见。不知最近可好?”
“虽受邀入代,却不曾入职,闲散人一个。闲也有闲的好处,不问政事后,少了操心,整个人都松快了很多。虽未修炼,心境提升下,反而增长了一个大等级。倒是信陵君最近似乎……”
虽然代王嘉多次邀请平阳君入相,但都被他婉言拒绝。
如今家人被俘,英儿去向不知。深切知道赵王秉性,不可信赖,他不愿再经历一次猜忌也不想再被灭一次国。只做个闲散老翁就很好,可以专注寻找英儿的下落。
“怪不得,吾观平阳君气色颇好。”知道平阳君过得不错,魏无忌是真心为好友高兴。眼睛扫过大门时,却忍不住叹了口气,拿起酒杯闷头喝了一口。
恰在此时,门客薛公进院为二人添酒,听到这话不由气恼道:“平阳君安。还不是因为魏王圉,听闻公子要与燕国、代国结成联军共同抗秦后,魏王又一次夺了公子的虎符,还派人暗中监视公子,说是为了公子安全着想,但谁都能看出这分明就是变向囚禁。就是今日唤得平阳君来,也是托了公子诞辰的事,说要邀您喝酒,我看大王已经被段崇干等人劝服就是想投……”
“慎言。”打断薛公的话,魏无忌谨慎的看了眼四周,确定院落空旷,周围无人后才放下心来。
“薛公,此事,”想说非大王之过,但他最终还是说不出口,只得换了个说法:“休要再提,汝也知,吾现下处境,一举一动皆在大王监视之下。这话若是被大王知道,我怕是也保不住汝等。”
“公子无需担忧,不过一死,吾愿随侯嬴先生,为公子赴死。”
“侯先生,唉,是吾对不住汝等。”想起魏王之前让他遣散门客的命令和自刭明志的候赢,心下难过,魏无忌将杯中之酒洒于地面,朝天一拜:“敬候先生。”
薛公也紧随其后在地上洒了一杯酒,躬身行礼:“敬侯先生。”
“不知平阳君今日拜访是否还有其他事?”
听闻薛公之言,赵豹内心震惊,没想到魏王竟昏庸至此,派人日夜监视、囚禁良臣。如此一来,自己想拜托对方寻找英儿的想法怕是行不通了。
提到替信陵君策划窃符救赵的候赢,赵豹心里也是一哀,遥遥行礼。
“只是许久未见,来拜访好友。却不知信陵君竟入此境地,吾心哀痛。”现在的魏王与当初的赵王是和其相似,想到当初被赵王冤杀的武安君李牧等良将,赵豹内心悲伤不已。
抬头四下看看,再次确定院内只有他们三人,院外监视者听不到里面的谈话声后,薛公凑近信陵君耳侧小声道:“依吾之见,不若信陵君就投了秦国!”
咣当一声,魏无忌手中的杯子落地。
“薛公,何故言此?”
自魏王再一次夺走他的虎符后,手下门客的不满愈演愈烈,就有人私下讨论过:魏王昏庸,并非良主。只是大家都是私下说说,魏无忌也只当诸位是在抱怨发泄,没有当真。
不曾想……
“阖户谓之坤。”
凝神细听,魏无忌灵言出口,升起界,屏蔽外界窃听。
心知这些门客聚集在魏国只是因为自己的恩惠,而非魏王。
想到前几日传来十万秦军整装出发,并疑似炼出神武的消息,魏无忌心里叹气,按下劝说:“薛公,此话在外必不要再提。秦国君明且霸业始成,但毕竟不是魏国,吾为魏公子,终究无法背魏。若来日一战联军败,吾会寻友人引诸位入秦。秦王惜才,相信凭借诸君之能定能做出一番事业。”
说罢看向魏王宫,目光哀恸,显然已有殉国之意。
薛公:“公子不可!”
赵豹:“信陵君不可!”
“想想家中妻女家眷,信陵君以身就义,汝之妻女当如何?”
看着自己近两日突然白了大半的发尾,魏无忌再次叹气,放下酒杯冲平阳君一拜:“这便是在下派人邀请平阳君来府的目的,请君看在吾曾在秦灭赵时助君逃走的情谊下,待魏国沦陷后,对无忌的家人照拂一二。”
心知魏燕联军胜利的几率很小,看不得一向风流自傲的好友心存死志,赵豹拧紧了眉劝说:“联军气势正高,仗还未打,胜负未明,信陵君何出此言?”
“前日消息传来,蒙恬率十万秦军避开联军驻扎的易水,绕路从北攻打燕国,现已包围燕都蓟。围而不攻,重压之下,虽太子丹有反抗之意仍试图突围,但燕王却已决意投降,下令燕军撤回。另一边,秦国王贲已整装十万兵卒从咸阳出发。”
顿了一下,魏无忌继续道:“此次出军,春申君传讯来说:巫黎得信,秦军精锐全员更新武备,新武器尖锐异常非普通甲胄可抵。此外,这次传言中的帝佐之才和公子扶苏也会同行,且闻二人似乎皆配神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