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之前来找秦无英时，看见鲁连那帮武士累得半死的样子，方炎畅快地大笑一声：“的确，修道者也是人，没什么特别明显的优势。”
之前一直零零散散的获得信息，秦无英一直对修炼的事情半知半解，长期如此必极易露出破绽。
而此时便是个机会。
冒着可能会被抓走砍头的风险，秦无英决定赌一把，赌同为墨家匠人，方炎看出问题也不会拆穿她：“但，我之前听三月说，汝修墨家之法后就不能修道了，之前的修为也全部废掉，这是为何？”
“嗯？你竟不知墨者无道？”听见少年困惑的声音，方炎惊讶地直接坐直了身体。
“这种大陆常识的东西，你竟一点不知？”
对方坐直身体，眉头紧蹙的一刻，秦无英心里就是一个咯噔。
现在被对方皱眉打量，她更是心跳猛飙180，吓得时刻监测她身体状况的系统狂发警报。
系统，我不会赌错了吧。方炎思量一番后，觉得咱俩是个山上下来的精怪，会为祸大秦，决定捆了扔给钦天监。
“别咱俩，绑定者，只有你。only you！”
奇怪地盯着对面看了好一会儿，方炎也并未发现对方有什么异常，便了然道：“也是，雁郡那么个偏僻的地方，说不定连修道者都没几个。汝不知，也说得过去。”
呼出一口气，秦无英顺势应道：“是极是极，吾居之处实在偏僻，且匠人居多，竟是无人言说修道之事。”
“其实不知也好……”
叹了口气，方炎看向远方仿佛又看见了曾经那个好奇于六合万物的自己：“罢了，便听吾一言吧。”
“吾之所说也是从师父那听得。墨者无道大概是两千多年前，突然成为了大陆共识的。众人皆言匠人墨者不能修行是因为他们心中没有坚信的道义，所以感受不到天地之间的气，自然也就无法吸收气锤炼自身。”
“但很少人知道，再早的时候，墨者也是可以修炼的，而且是除帝王道外唯一一种可以和上……”说着方炎指了指天，并没有说出具体的指代。
“记着，不可直呼其他存在，会引起他们的注意。”
没想到竟然真的有仙神存在！
听话狠狠点了点头，秦无英自觉像她这种身怀未知力量，对上毫无敬畏之心，一生气就喜欢指天狂骂贼老天，各种 debuff 叠满的外来者，必须记牢！
“和上……对抗的道，对抗所用就是从各种顶尖墨者手中造出的神器，有些甚至可以让普通人拥有与上……匹敌的力量。而且，墨者成神，或者说是墨者炼成神器和帝王道一样，是不需要上……承认，只要六合万物的道认可，便可炼成神器。”
“让万物之道均认可，那不是更难了？”
“确实，不过偏偏习墨有门槛，墨者都是选出的天下中最为聪慧的一群人。在那时，还真炼出了很多神器，墨家也成为当时最为推崇的道。”
那必须的，学习理工科就得脑子好！
光基础的数学一门都不知道拦住了多少人，毕竟，数学不会就是不会，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
一边听，秦无英一边在心里向系统发表评论。
“转变出现在不久后的一场大战中，因为不满上……对于六合中气的分配。气是每个人修炼的根本，这个汝应当知晓。”
秦无英点点头，这个总听王离、扶苏他们提起，她自然知晓。
“当时上……占据了气的十之有九，人间只占十一。人间修道者数量极少，并不像如今这样随处可见，致使人间很难继续蕃衍。为了争一条活路，彼时的人皇，带领天下所有人与上……开战。”
“此战，两方损失都很惨重，无数修道强者和普通人死去，人间甚至失去了最后一位人皇，但同样上……也损失许多，存活基本不足五一，最终上……妥协，与人间平分天下之气。这才有了现在的人间各道均现，修道者众。”
“但相反，作为当时提供了战斗所用神器，出力最多的墨者，从那之后，能修炼之人反而越来越少。直到两千多年前，人间只剩最后一位墨者，也就是如今墨家之祖——墨子。不久后，墨子再留下了一本著作后也仙逝。自此，再无墨者入道，自然也就有了墨者无道的共识。”
“虽仍自称墨者，但不能感知天地之气，无法修道的吾等，其实不能算是真正的墨者，只能称为匠师。”
越听越震惊，越听越害怕，秦无英甚至想上去捂嘴让对方别说了。
对未知力量的敬（kong）畏（ju），让她在心里和系统吐槽时也下意识地回避了直说称呼。
我去，系统，人 X 斗争诶！人定胜天诶！
这是我不氪金能听的？
这可是传说中的上……辛密啊，方炎的师父竟然知道这么多，肯定不是一般人！
“那方兄为何依旧不放弃习墨？听三月说，方兄从前也是修武道的奇才。”
“大概是不甘吧，不相信墨者真的不能修炼，真的无道。吾与鲁连之师同为武转墨，也是上任墨家钜子。接连见到两个亲近之人修为散尽，鲁连生气讨厌墨者也是应该的。”
“但吾等均不后悔，毕竟见过墨家带领走进的新宇宙，就很难放弃这条路。”
“师傅曾道，先贤有言，使墨家重新入道，关键在于变。只是不知这变数何在？我等今生是否还有机会得见。”
虽然方炎说的轻松，但就这些先贤们千年来所受到压迫、歧视绝对是她难以想象的。
呸，什么贼 xx！
系统，这也太像欧洲十六世纪被教廷迫害的科学家们了吧。
变数？
带着高科技位面建造系统的自己算不算？
秦无英不敢过多猜想其可能性，更不能向方炎保证什么。
如果真是，那她必要掀翻这狗屁的墨者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