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抄个东西就能随便干架的气势,连王离这个上过战场的将军都没它看起来有杀伤力。
“刚好,方管事在这里,先生需要什么可以直接和他说。方管事之前一直负责直道路面熟土改良工作,他会给先生安排工具和人手。”
听见公子扶苏说到自己,方炎也没放下手里记录的动作,只是抬头面无表情地瞥了眼这边。
“秦墨方炎。”
哇哇哇,系统,这是活的墨家弟子诶!
妥妥的工科老祖宗,掌管工科成绩的神!
以前大学考试别人都拜孔子,只有秦无英他们工科人会自顾自地拜墨子祈求不挂科。
青年面容深刻,因长期抿嘴皱眉,眉心和嘴角已经有了深刻的纹路,使整个人看起来年长几岁,加上工科老祖门人 buff,理工科特有的严谨感简直扑面而来。
这种堪比和院士面对面打招呼的场景,让她差点激动地说不清话。
“某、某名秦无英。”
接着是死一般的冷寂。
青年在竹简上奋笔疾书,一边写一边还不断在馒头窑的四周走动敲打,一副根本不欲多言的样子。
过了好一会,见对面不继续说话,青年才抬眼看了眼公子扶苏带来的瘦弱少年:“汝需何物?”
一双凌厉的鹰眼,此时上挑看来时,更显犀利,就好像秦无英是他手下最能捣乱的弟子。
吞咽了口口水,那少年才小心翼翼道:“敢烦先生,准备一斤垩灰,一斤黏土,铁矿渣。还有秦某需借陶窑一用,此外,还要一盘石磨。”
“垩灰?”方炎眉心皱起,眼神一厉看得秦无英差点立正举手喊老师到。
“是、是。”
刚才只是严肃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滞涩起来。
“竖子何人?到底知不知道垩灰在秦意味着什么?”
突然间的暴喝吓了秦无英一跳。
不知垩灰在此有何禁忌,但为了不被公子扶苏和武成候当做他国细作,她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下去。
“某原为赵国雁门郡一带匠人,不知垩灰有何忌讳。”
“赵人?难怪。”
同作为大陆北侧的国家,赵国和秦国一样,民风彪悍,也不很信奉仙神。而位于与匈奴交接的雁门一带,更是与中原交流稀少,不知道近些日子楚国刚兴起的诡术就是利用了石涅也正常。
“无非是楚国上不了台面的诡术,大公子无需在意,且叫人准备就是。我泱泱大秦从不惧仙鬼。”
秦无英还在心里呼唤系统商量办法时,王翦就已经开口吩咐了下去,显然没将方炎口中所谓的忌讳看在眼里。
“是极,方管事且按秦先生所说准备。”
“唯。”
见武成候和公子都这么说,方炎也顺势应下。
作为墨家子弟,方炎本来就不信这些神鬼之说,不然也不会是个不能修道的普通人。
刚才那么一问也是怕公子和武成候见到垩灰后,会怪罪才来的小匠。
单是秦无英敢用垩灰这种争议之物来做尝试,就已经让方炎对她增加不少好感度。
而且这世间匠人本就稀少,合该抱团取暖,方炎作为秦墨的领头人自然不想让其白白失了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