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中,和溪禾两人对视的尴尬场面并没有发生,宿舍里面只有周淮在吹着头发。
裴知禹心里一下冷下来,下意识去搜寻溪禾的身影,然后就看到对面床铺上埋在被子里的小小身影。
周淮吹头发的声音其实挺大的,吹风机的杂乱的声响在狭小的寝室里,怪吵的。
可是在睡觉的那人好像是累极了般,埋着张粉嫩漂亮的脸在枕头里,呼吸浅浅,看起来睡得很香。
说不清是失落还是放松,裴知禹缓缓吐出口气,然后才往里走去。
*
溪禾是被冷醒的,他身上的那层被子不算厚,也就比夏天用的空调被好上那么一点点。
一股股冷风打在床上,沿着单薄被单打在溪禾身上,在打了一个喷嚏之后,溪禾终于被冻的睁开眼。
已经是深夜,宿舍里只有外面透进来的淡淡月光,而寝室里只有空调上发出的红色光芒。
18°
这才五月,他们居然就开起空调,而且还开的这么低,难怪自己感觉这么冷。
溪禾被冷醒之后,再次涌上来的是一股尿意。
掀开被子,又被空调冻得一激灵,溪禾的睡裤还很短很短,空调就在溪禾的床位底下,冷风几乎就是怼着他在吹。
下床的梯子是直上直下的铁质梯子,溪禾踩上去的时候,甚至都被上面冰凉的温度冻到。
控制着声音,溪禾小心翼翼,一步一步下去的。其实他还是很困,即使是被冷到,那股上头的困意还是在脑子里挥之不去,推测现在的时间大概也就是在凌晨两三点左右。
解决完生理需求,从厕所里出来的溪禾,再次困意上涌,此时的他满脑子就只有睡觉。
迅速爬上床,溪禾被一股久违的暖意包裹住,暖的他几乎就要这样瞬间睡过去。
有那么一刻,溪禾还以为他已经回到了现实世界,而不是身处危机四伏的梦境逃游内。
溪禾曾经的床上其实是有个玩偶,又大又软,就放在他寝室的床上,睡觉的时候抱着玩偶会感觉很温暖。
现在他就有种被玩偶包围的安全感和那种久违的温暖,和他刚刚被空调吹的冷冰冰的床铺完全不同。
等等!
腰间揽上一双结实有力的手臂,带着灼热的温度,一点点传到溪禾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