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后。
“……接着另起一针,穿过刚才的线结……”教学视频播一点就被按下暂停,猫又沙耶香很谨慎地动一下,接着又用尾指戳一下手机屏幕,“……绕一圈,再拉出来,用力要均衡……”
“沙耶香,是这样吗?”
黑尾铁朗眨眨眼,举起手中一小截成品:线条整齐、针脚缜密、花纹美观,作为初次上手的人来讲,这完全是相当漂亮的作品。
一脸凝重地、试图把视频看出花的人抬头一看,顿时瞳孔地震:“什么时候钩好的?!”
视频教学都还没播放到这一步啊喂!
[猫猫震惊.JPG]
黑尾铁朗一脸无辜,修长的手指翻飞,手里的钩针就跟成精似的,转瞬间又走了一行:“就这样钩好的。”
“叛徒!讨厌你!”某位折腾了两天的不知名人士对此表达了自己的痛心疾首,“都是新手,你这就是背叛了组织!”
她转头向身边另一位一言未发的人士寻求同盟:“你说对吧,研磨?”
还没等对方回答,黑尾铁朗大喊冤枉:“拜托,到这部分开始不都是重复性的步骤了吗?你视频里人家都解说过两遍了。”
“?”
猫又沙耶香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哦,或许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什么两遍?”
——她直到刚才还觉得自己在看天书来着。
大黑猫看着呆若木鸡的手残党和她手里形容凄惨的线团,面露同情:“哦呀哦呀,原来你没看出来呀沙耶香,前面那一段不是两个不一样的步骤哦,是人家特意拆解、慢放做了两遍的重复解说呢。”
沉默。
死寂一样的沉默。
三个人的沉默震耳欲聋。
“沙耶香,你之前说过想要玩这个。”
意外又不那么意外的是,第一个开口的居然是一直默不作声的孤爪研磨。
资深游戏宅从背包里掏出来另一个造型炫酷的红白色游戏机递了过来——今年限时限量出售的、市面上火爆到有价无市的超稀有版本。
——顺带一提,他手里这个也是同样供不应求的限量版。
思考了不到一秒钟,猫又沙耶香一抛毛线,兴高采烈地蠕动到他身边,恭恭敬敬地弯腰低头,以崇敬庄重的态度双手接过来:“啊,感恩,游戏之神大人!”
毛线?那是什么?有游戏好玩吗?
“嗯。”
孤爪研磨毫不客气地应了下来,并且动作自然地把自己手里的东西塞到黑尾旁边,扒拉了另一堆乱七八糟的线球过来,假装自己并不是初次尝试就做出来漂亮作品的天赋怪,而是同样手指不听大脑指挥的小垃圾。
——挨在旁边发猫又沙耶香假装自己没看见。
于是这样一来,两个人就可以很自然很开心很融洽地挤到一起,开始联机打游戏了。
对游戏只是略知皮毛的黑尾铁朗觉得自己被排挤了,以及:“你以为你的动作很隐秘吗研磨?”
这样不就显得只有他是坏猫一个了吗!研磨这家伙也应该受到一样的谴责才公平!
两只猫都一致忽略了喵喵叫的大黑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