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真甜,甜得牙齿都要掉了。”
心也要化了。
...
“叛徒,哼。”
习鸢双手环胸,把脸别到一边,不想看面前的两人。
单明昼和陈晋对视一眼,陈晋上前解释:“七七,真不是我们俩临阵脱逃,是校长找我们,说我们班要转进来一个人,让我们保护他不受欺负……”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习鸢捂住耳朵,从阶梯上跳下来,手指陈晋和单明昼鼻子,谴责:“你俩不守信用,说好一起去爬树抓知了换钱,救狗狗的,结果一个都没!做!到!不靠谱!哼,不和你们玩了。”
习鸢气愤扭头就走。
曲漾佳跟在后面,附和:“不靠谱,不和你们玩,哼。”
陈晋要去追,单明昼拉住他:“这两人都在气头上,你解释再多她们也听不进去。”
“哎——”
“哎——”
两人坐到台阶上,双手托着腮,看不远处正玩得开心的两个小姑娘。
“苹果汁or梨汁?”单明昼递出两瓶饮料,陈晋还没选择,单明昼就把苹果汁护在了怀里,“梨汁吧,待会儿我再去问问佳佳喝不喝。”
陈晋:“……”
冰凉的梨汁从口腔滑进胃里,很清爽。
“对了,要转进咱们班的那个人叫钟什么来着?”
“钟——山——见。”
习鸢捻起地上的一块手帕,念出右下角的字。
歪了歪小脑袋,问身后的同学:“你们谁知道钟山是哪座山吗?”
大家整齐一致地摇头:“我只听说过华山、黄山……”
午后两点的太阳真毒,光是站着不动都汗如雨下,蝉发疯似的在梧桐树上嘶叫。
曲漾佳看出字有点奇怪:“七七,这好像不是‘钟山见’,你看那个‘山’字小小的,紧挨着那个‘见’,应该是语文老师说的部首。”
习鸢定睛认真瞅瞅,“真是这样。”
“那你们有谁认识这个字吗?”
大家依旧摇头。
这时身后传来一道稚嫩却稍显冷冽的声音。
有点像西瓜味的气泡水,“吸溜”一下滑进喉间,盛夏的闷热顿时少去两分。
“是钟岘,xian岘,第四声。”
手中的帕子被抢走了。
习鸢抬头,被白光刺得不适地眯了眯眼。
这人怎么能这么白?
像一道光。
过了一会儿,她才看清对方。
是个面生的男孩。
一张下巴偏尖的脸,眉毛很黑,眼角尖尖的,眼尾朝上,像是在《动物世界》里看见过的狐狸的眼睛,鼻梁横着贴着一块创口贴,嘴角有点青紫,说话的时候两颊会往下凹进去一个窝,妈妈说那是酒窝,有福分的人才会有。
男孩上下打量她,鼻腔溢出冷哼:“一个字你居然能拆成两个字,没文化,弋鸟。”
一鸟?
什么一鸟?
习鸢圆圆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像两颗沾着水的黑加仑葡萄。
她扭头看看天空,又看看四周的梧桐树,然后直视面前的男生,模样呆萌可爱:“这里没有鸟。”
她眼睛很干净,看着人畜无害,不太像单明昼说得那样,嘴巴能拉到下颌,双手长着触角,是天河小学最可怕又蛮横的小霸王。
掌心手帕的热意有点灼烫,应该是午后太阳太炽热的缘故。
钟岘扬起下巴,用鼻孔瞧人:“鸢,弋下一只鸟,笨。”
笨?
他骂她?!
习鸢最讨厌人无缘无故骂她,毫不客气一拳抡了过去:“你谁啊居然敢骂我,小屁孩!”
钟岘摔了个屁股蹲,右脸颊高高肿起。
“七七!”曲漾佳拽住习鸢,指责她:“你怎么能一出面就打人呢?忘了祈阿姨说过的话了吗?”
习鸢当然没忘。
妈妈说只有坏孩子才会打人,她怎么可能会是坏孩子。
“是他先骂我的!他一见我我就骂我没文化,笨,我这个应该叫正当防卫……”
习鸢的音量在曲漾佳的眼神下越来越低。
她不高兴地撅起了嘴,瞪向那个倒在地上白得刺眼的人。
这人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
讨厌鬼!
“喂,好吧,我不该打人。但是你也不该一见我的面就骂我,所以你先道歉,然后我道歉,行喽?”
几乎是她话音落地的第一秒,地上的人伸出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