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姬辞朝眼神里的打量改为探究。
少女时期的红炼忽然开口:“哈哈,阿朝之前是不是招惹过人家姑娘,始乱终弃被人找上门了?”
大家这才注意,姬辞朝和这姑娘互相正对视,若细看,这姑娘眼里的信赖、不舍格外引人遐想。他们之间的确有种不同寻常的暧昧感觉。
洛枕风嘴角噙着笑:“若是如此,大战之后我可就要做媒了。”
公孙唯无视那些人,只看姬辞朝道:“有劳姬师兄了。”
姬辞朝颔首,领着她出门。
路上,公孙唯问他:“明日大战开始,你们可有准备?”
姬辞朝道:“别担心,我们依然拼尽全力一博,必定守护仙修真界安宁。”
公孙唯问:“如果你会因此而牺牲呢?”
少年姬辞朝义气凛然:“亦在所不辞。”
公孙唯沉默了,少年姬辞朝又问:“我们之前见过吗?”
“见过,可能姬师兄忘记了。”公孙唯这次进来的身份和上次一样,是一名叫静瑶的医修。
听她介绍完,少年姬辞朝果然毫无印象,眼里不觉多出几分怀疑。
将她送到大战后方的营地,少年姬辞朝告辞,公孙唯瞥了眼身后,再后面两里路外,就是楚执章他们驻扎的地方。
公孙唯问道:“我看姬师兄面容憔悴,许是忧心仙魔大战,我……”
“此事就不劳你费心了。”少年姬辞朝打断他。
公孙唯道:“如果我说洛掌门会因此陨落呢?”
少年姬辞朝果然眉心蹙起,“师父他修为最高,若有人因此陨落,必不会是他。”
“那如果是主动献祭阵法呢?”
少年姬辞朝眉头拧得越来越紧,眼神凌厉起来:“你到底在前线打听到什么?方才你没有完全说实话?还是说……”
姬辞朝的剑忽然出鞘,直指公孙唯的心脏位置。
“你别有目的?”
公孙唯知道,在这个秘境中受伤或死亡便是真的受伤或死亡,这时的姬辞朝她肯定打不过,不过……
她在心里默数三秒,秘境外,那个和她朝夕相处百年的师祖姬辞朝的声音在她脑海响起。
“你要做什么?”
公孙唯勾起唇角,声音轻快几分,她在脑中回应姬辞朝:“我想知道一千年前的事,你一直不愿意跟我说,我就只能自己想办法了解。”
“哪怕搭上你这条小命?”
“不会,我相信师祖的人品,即便我们从未见过,你也不会仅凭怀疑就伤我。”
姬辞朝:“……”
真是天真。
他知道自己从前的性格,再不做点什么,少年姬辞朝绝对会杀了她。
虽然只是一个拥有幻境能力的秘境,他完全有能力救下公孙唯,但她也一定还是会受伤。
他无奈又恼道:“你哪来的自信?”
公孙唯理所当然道:“跟你相处一百年的自信,哪怕你自己都不相信你自己了,我也相信你。”
“……”
少年姬辞朝见她发呆,语气愈发凌厉:“还不快说?”
公孙唯正欲开口,秘境之外的姬辞朝终于道:“跟他说,你是狐饮上人的弟子,占卜得知的。”
这狐饮上人必定是姬辞朝的故交,擅占卜,且有些年没见,不知他收了徒弟。
公孙唯嘴角翘起,道:“我自然有我的办法……占卜得知的。”
本来想逗逗少年姬辞朝,但见他脸色不妙,公孙唯决定收手,“我是狐饮上人的弟子,此番是他叫我过来的。”
少年姬辞朝道:“狐饮?他既收你为徒,你又为何拜入牵机宗?”
公孙唯道:“司徒静瑶的身份自然是假的。”
“你叫什么名字。”
“公孙唯。”
于是,公孙唯又回到了方才的营地。
洛枕风好奇地看着他们。
少年姬辞朝将她刚刚献祭和狐饮徒弟的说辞都告知了洛枕风。
洛枕风听完脸色一变。
光看这个变脸,公孙唯就知道洛枕风本来就有此打算。
少年姬辞朝本来只有五分相信,现在也有八九分相信了。
“师父,你……”少年姬辞朝有些不可置信,“你真的有这个打算?”
洛枕风叹了一口气:“不过是最后胜利的底牌罢了。”
“所谓的底牌就是献祭你自己吗?”少年姬辞朝几欲动怒,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动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