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岫抖着身子,拳头握紧,片刻又松开,一紧一松,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几次。噬魂兽用爪子捂住眼睛,尾巴却兴奋地拍碎了两坛新酒。
翌日清晨,云岫在满室梅香中醒来。
床头整整齐齐摆着十二个空酒坛——全被喝得一滴不剩。枕边放着张字条,笔迹罕见地有些潦草:
「本尊出征期间,每日酉时送酒到瞭望塔!勿想太多,鼎和鼎奴均为魔界所有,都是本尊的。」
落款处按着个牙印,旁边还有行小字:
「敢把酒给别人尝,咬死你」
云岫把脸埋进枕头,藏起通红的耳朵。窗外,噬魂兽正欢快地刨着新坑——这次它要帮仙君种更多酿酒灵果。
主人喜欢,它也喜欢。
日头西斜,云岫看了看酒窖里自己的作品,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片刻,他又叹了口气。
“怎么了?”她的声音冷不丁传来,吓了云岫一跳。
“我···”
他还未说完,勐仑倾身上前,“我听说,你在酿药酒?”
云岫没想到事情败露的这么快,他嘟囔着,“十二魔将答应过我,不会把这件事告诉尊上的···”
“哼!”勐仑冷哼了一声,“本尊神识通天,魔宫里什么事情能瞒住我?”她把玩着云岫的头发,青丝在手里滑来滑去,被她卷了几圈,又慢慢放开来。
“说说看,你做药酒干什么?”
云岫叹了口气,“死的人,太多了。”
“什么?”勐仑没听清,手中扯着他的青丝。
“嘶,轻点。”云岫叹了口气,将她的手轻轻握住,“我说,死的人太多了,这样对你的修炼不好。”
勐仑哼了一声,转过了身子。
云岫知道她生气了,只好继续说着,“我知道你不是嗜杀之人,是仙门一直不依不饶,让你被迫反击,可是,死的人太多,怨念聚集,天道会察觉。”
“就你心肠软,这和你的药酒有什么关系?”
云岫直视着她的眼睛,勐仑有些不自在。
小仙君什么时候,个子变得高了许多?
之前和她差不多,现在高了她一个脑袋。
他第一次不怕死的直视着她,轻声说道,“我的药酒,可以治愈一些内伤,魔将们喝了,能减少死亡的人。”
勐仑心里舒坦不少。
云岫继续说道,“我知道你爱民如子,现在仙门屡屡挑衅,让你不应战绝无可能,只好寄希望在这药酒上,希望魔族少死一些人。也算是为尊上积功德了。”
勐仑突然想起上次自己喝了酒后,那股治愈的感觉。
她猛地在他腰上拧了一把,“原来,本尊是你的试药人。”
“哎哟!”云岫疼的叫了一声,很疼,很爽,但还不够。
他不怕死的说到,“那尊上给我这个机会,继续为你炼药酒吗?”
一阵白雾飘过,勐仑早已在远处。
“少自作聪明。仙门和魔族的战争远没有结束,酿好了酒,记得给我送到瞭望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