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我望向前方飘逸的背影,他的嗓子没有十天半个月怕是好不了了。
不对,我审视前面的人好长时间才发现哪里怪怪的,注意力都放在脸上了,这么一看才发现,他竟穿了一身大紫色的衣衫。
好好一个妖,怎么对这种亮色的衣服这么情有独钟?
安府很好找,东边那栋最大的宅院就是他们家。不愧是人间的高官,门口的台阶都比别人家多了许多。
我现在第一个台阶上,回头跟一脸严肃的圆方确认:“你真的确定里面有妖怪吗?我瞧他们府上祥云朵朵,福气绵延,该是有福之家才是。”
圆方握紧手里的剑,重重点头,“虽然妖气若隐若现,我很确定,就是从这里出来的。”
“好吧。”他比我厉害,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我抬脚准备敲门。
地面震动,金戈碰撞,巨大朱砂大门从里打开,铁甲佩刀的士兵鱼贯而出,眨眼间将我们隔绝在外。
最后出门的士兵高声唱和:
“安大人有令,府中突遭窃贼,即日起全府戒严,任何人不得入内。”
我和圆方大眼瞪小眼,深刻怀疑是不是出门之前忘了看黄历,再不济是来的路上一不小心踩着狗屎,不然怎么会遇上这么倒霉的事情。
好在圆方是个有主意的,眼见此路不通,拉着我去墙角另寻出路。
我们俩都不是正正经经去拜访人家的,不走正门也不妨事。
转了一圈,墙角不少,没见是有一个没有人的。
“我想到一个好主意,”圆方找了个树下蹲着,招手与我密谋,“等到月黑风高夜,我们趁他们不注意,偷偷溜进去怎么样?”
主意不错,一拍即合,我们只需要等到夜黑风高夜,便能轻易闯进去了。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我们俩蹲在不远处的大槐树上,好容易等到乌云遮月,想趁那些穿甲胄的士兵不背,偷偷溜进去。
没成想,安府竟准备的如此周全,结界都用上了。
我还好,只是磕伤了脑门,圆方小道士却没那么幸运了,他仗着修为比我高一点,蹦的也高些,被反弹出去滚了三圈。
无法,为了那宝贝珠子,我只能日日蹲在安府对面,盼望着他们何时能撤了。
柳眠不知道去忙什么,天天穿着他那丑衣服来我面前晃悠一圈,然后人便不知去向了。
这天是个万里无云的大晴天,我巴巴等到中午,终于等到一堆人匆匆出了门,一个时辰后又着急忙慌的回府。
等的时间长了,难免会更没有耐心些,于是等到柳眠再一次走到我面前,看见他穿一身黄衣服,外面秀大紫蝴蝶的时候,我实在是忍不了,动手撕了他一小块衣摆。
在他停住脚步的顷刻,我心底油然而生一股念头,我大概是不想活了。
让人没想到的是,他只是皱起眉头,回头捡起地上的碎布,问我:“你不喜欢这件衣服?”
好妖精从不撒谎,我轻轻点头,组织措辞道:“可能是我道行太浅,看不出这种衣服的精妙之处。”
他点点头,眉头皱得更深,倏尔又问:“你很想进这里?”
我点头如捣蒜。
他眺望远方,思索了一会儿,说:“我有办法可以带你进去,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好妖兄,只要能进去,别说一件事,十件事我都能答应你。
我强压心底的雀跃,“只要我能做到,一定答应。”
圆方从远处小跑过来,“什么事?什么事?有什么办法能进去了吗?”
柳眠坐地起价,“我可以带你进去,不过你要答应我三件事。”
“不行,”圆方斩钉截铁地拒绝,“你是妖,我是人,万一你有一天凶性大发,要我去帮你做一些伤天害理的事怎么办?”
大意了,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如果他让我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誓言自动作废,偷偷加上应该也行。
“无伤天理人和。”柳眠朝安府大门走去。
“那就行。”
还未靠近大门,两道剑光闪过,先头柳眠的脖颈上多了两道寒光。
他不闪也不避,微微正了正身姿,开口看向台阶最高层的兵卒,“告诉你们家夫人,七百年前的故人来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