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品很快被端上桌。
西餐店的海鲜做得不如专门海鲜店好吃,但也勉强能算新鲜。
林知乐戴了副一次性手套,吭哧吭哧地剥着螃蟹。
好不容易剥出完整的一块肉,他刚准备塞入口中,突然想到了什么,沾了点酱料,很有追求者的自觉,放到了贺砚碗中。
贺砚好端端地切着牛排,突然被丢了一块蟹肉,眉眼一抬。
“不用太感谢我。”林知乐坐回去,大方地摆了摆手,“毕竟我在追你。”
贺砚定定地看了他三秒,也不跟他客气,三两口便吃干净了林知乐辛辛苦苦剥了五分钟的蟹肉。
“好吃吗?”
林知乐紧紧盯着贺砚咀嚼的嘴巴。
他自己可还没吃上一口呢。
“嗯。”
出乎意料,贺砚这次没再无视他。
但也仅仅只是回了个简单的鼻音。
“.......”
林知乐深吸一口气,大手一挥,豪横道,“那这盘都给你了。”
贺砚微微颔首:“劳驾。”
“...........”
林知乐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但话都说出去了,也只能苦哈哈地埋着头,把一整盘螃蟹都给贺砚剥了。
看着贺砚一口一个吃着自己的劳动成果,林知乐深吸一口气。
片刻后,他歪头眯着眼,笑着说:“我给你剥了这么多螃蟹,你怎么一点表示也没有。”
贺砚冷淡扬眉,想了想,又补了句:
“多谢。”
林知乐:“.......”
他忍住爆粗口的冲动,瓮声瓮气道:“谁要你的谢谢。”
“那你要什么?”
林知乐砸吧了一下嘴巴,冲着贺砚餐盘中的牛排扬了扬下巴。
刚才看到这盘冒着热气端上来时,他就有点馋了。
但他没有明说,只是那双眼睛里赤裸裸地写着——
我给你剥了那么多螃蟹,现在该还你伺候我了吧。
贺砚却好像没看懂他的示意。
在林知乐的目光中,不慌不忙地拿起叉子,将最后一块切好的牛肉递到嘴里。
咀嚼咽下后,才道:“扬下巴是什么意思?”
“牛肉!”
林知乐中午只吃了一点点,早就饿得受不了了。
刚才又被迫帮贺砚剥了这么久的螃蟹,到现在都一块肉都没吃上,已经有点抓狂了。
结果眼睁睁地看着最后一块牛排被贺砚吃掉,他顾不上别的什么,满眼都是到嘴的肉被抢走的愤怒。
“你怎么一块也没给我留!”
“你想吃牛排?”贺砚似乎有些惊讶,随即惋惜道,“怎么没早说。”
林知乐:“........”
他放在桌上的手已经不说控制地攥起拳头了。
一秒、两秒。
林知乐猛地松懈下来。
“算了。”
他耸耸肩旁,佯装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样。
弱弱垂下眼眸,挡住那抹受伤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