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珠自然不会同意,她母亲孙氏是商贾出身,最知道这些东西给出去容易收回来难的道理,因此她咬紧了牙关不松口,弄的夫妻都不似新婚时和睦,不然她也不会独自在这儿堵陆青菏了。
陆明珠日子不顺,心里边总有股邪火无处发放,本以为见到陆青菏后能同以往一般拿捏她,结果这个过去跟面团似的姐姐竟然好像变了一个人,清凌凌的一双眼扫过来时,竟让她不由得生出些许惧意。
她咬咬牙,对上陆青菏回转过来,略带不满的视线,道:“姐姐莫要这般看我,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凭什么我在钱家蹉跎,你却可以在将军府过快活日子?
我今日就要将你这副假面撕扯下来,好让天下人都知道你陆青菏是个不孝不悌的毒妇!
陆青菏不知道这个妹妹又要作什么妖,但事情既已挑开,她若是再不回应,只怕过了今晚,谣言便要满天飞了。
陆青菏上下扫视一圈陆明珠,忽然叹气道:“今日是年节宫宴,这儿是宫廷重地,明珠你这稍不顺心就要闹得人尽皆知的脾气是不是也该改改了?”
不是要扣帽子吗?我这就给你扣个够。
陆青菏接着语重心长地说:“好了,有什么话回去说不行吗?莫要在这里杵着,到时候耽搁了入宴的时辰,还要让诸位大人等你么?”
她说着朝陆明珠走了几步,一副想要去拉她的模样,一张清冷的脸上露出点点无奈的神情。
陆明珠却一把甩开陆青菏的手,道:“你少在这里惺惺作态了!你自己说说,自打嫁去将军府,你回过几次家?可曾想过父亲母亲?可曾想过我们这些弟妹?”
陆青菏心中冷笑,陆家人还真是脸大,自己先前如何对待原主的通通不提,倒是一心想着从原主身上吸血。
可惜她不是原主,对那个所谓父亲还抱有一丝丝期待,今天要是不把这陆明珠制的服服帖帖的,那些嫡嫡道道的宅斗小说岂不是都白看了?
陆青菏当下后退了两步,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盯着陆明珠,道:“父亲母亲难道是这般同你说我的?”
“他们难道没告诉你我回门当日……”
说到这,她刻意顿了顿,等待那个刨根问底的吃瓜群众出现。
果然,念真开口,语气里满是对新鲜大瓜的急迫:“回门当日什么?青菏姐姐接着说呀!”
周围人的耳朵都竖起来了,就连来来往往行色匆匆的宫女太监们的脚步都慢了下来。
京城里头谁家没点上不得台面的事,但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放在宫宴上说的还是头一遭,若是错过了这出好戏,怕是晚上做梦都要后悔。
陆青菏却不言语了,过了一会儿才欲盖弥彰地道:“没什么。”
念真都要急死了,她最怕吃瓜吃一半,但她知道陆青菏嘴严,对方不想说,那她就是磨破了嘴皮子也没招。
但在场知道这件事的也不止陆青菏一个,她当即用眼神示意母亲问问齐氏。
柳氏能生出念真这样女儿的自然不是那种瓜过家门而不吃的性子,她眼下也好奇的紧,便低声问齐氏:“这又是什么事?听着这意思,青菏可是受了什么大委屈?”
齐氏叹气,她不想在宫宴上将这点破事弄的沸沸扬扬的,但陆明珠实在咄咄逼人,弄的她也生出了火气。
她对着柳氏道:“这话我本不该多说,只是陆家实在欺人太甚,连亡母留给孤女的念想都要克扣,如今还敢在这谈什么孝悌!”
两人说话声音极轻,只有“亡母”“孤女”几个关键字眼传了出去,这种让人浮想联翩的词语一下就将周围人的好奇心拉爆了,纷纷开始猜测究竟是怎样可恶的事情,才弄的那位看起来脾气很好的陆少夫人当众同自家姊妹翻脸。
陆明珠还真不知道陆青菏回门的事,孙氏自觉那日丢了大脸,将这件事瞒的很紧,只一味同她说便宜姐姐嫁了高门后就飘了,也不想着帮扶娘家,是个踩高捧低的贱人。
因此陆明珠此刻自以为非常理直气壮,语气中难免带上了不耐烦:“你扯东扯西地在心虚什么?只说为什么不回娘家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