鹭昭垂着眸掩住自己的情绪,指尖的温度渐渐攀升,在日常看不见变化的耳尖也悄悄泛红。
手指曲起把逢竟的手微微圈在掌心中。
无比微妙。
普通的搭手宣说暧昧,林婉晴大心思嘱咐两人要相亲相爱,周围温度骤然升高。
鹭昭在直勾勾盯着他。
眼神带着温度毫不避讳落在他身上,像是在审视、在打量,眼神算不上是单纯的,充斥着渴望拥有侵占的欲望,比平时的鹭昭更尖锐。
林婉晴还想和两个人忆往昔,厨房不适时传来一声嚎叫:“老婆!叫两个孩子来拿菜了!”
逢春朝身上挂着粉色花边围裙,左手汤匙右手锅铲,活是一副家庭煮夫模样,看得鹭昭好不新奇。
在他们家里很少看见有人下厨,甚至连一家四口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的次数都是屈指可数的,每每父母一忙他和鹭纭瑞也各吃各的。
他不禁在心里叹了口气,比起冷清富裕的生活,热闹喧嘻更显得幸福,让人感到无比餍足,会贪心想要更多。
饭菜香气钻进他的鼻腔,深深挖出一角微不可查的对于家的认知,并不完善的一本谱子。
无论粗茶淡饭,无论山珍海味,只要家人凑在一起就是家。
可他的父母好像一直在追求后者,谁又看见了最珍贵的东西。
逢竟拉着他一路直奔厨房,明火上架着砂锅,玉米胡萝卜排骨聚做一锅熬的透亮,逢春朝往细熬慢煲的汤里扔盐巴。
厨房面积不大,三个高个子男人往这儿一扎堆,显得更加拥挤。
出锅的菜靓条盘顺,直往脑门窜的锅气伴随饥饿感滚开来。
鹭昭心里生起别样的滋味,他居然在第一次来到这里时,产生了归属感。
在他心里,家的概念,每条都被满足。
随处可见的合照,被细心呵护长得艳朝天的玫瑰花,安安静静站在展示柜里的高达战士……
接过面前递来的碗筷,她还呆呆愣在原地,逢竟满眼无奈轻撞了他一下:“别走神,小心摔了。”
待在家的逢竟和其他时候的他不太一样,平淡的本色覆上一层乱人心神的柔软,无时无刻不在散发光芒。
没有人会不喜欢上他吧。鹭昭心里打岔。
作为一个追求者来说,追逐到无比受欢迎的目标是种值得夸耀的战果,虚荣心、胜负欲作祟时,巴不得竞争对手越多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