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云瑛原本的家世来说,这5%的股份已经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但是对于赵氏集团本身来说,这5%太过微小。微小到几乎没什么实质上的话语权。
他的大部分话语权,都来自于老赵总和小赵总的信任。
更直白一些,他们觉得云瑛能坐在这个位子上,靠的是裙带关系。
别看陈山石这些老臣平常不干涉云瑛的决断。可一旦云瑛的判断与他们产生了冲突,他们的第一反应就是驳斥。
这种驳斥,带着他们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轻视。
他们轻视云瑛的来历,潜意识里觉得云瑛跟他们的眼界相差了太多。
他们太自负了。
从前赵源不在时,云瑛一人总揽全局他们不加干涉,除了因为云瑛基本不与总裁办的人打交道,更因为后方有赵老爷子坐镇,放任云瑛自由施为。
而现在,赵源上位,赵老爷子彻底放权,总裁办连同陈山石这样的老臣也避不开与新掌权人的交锋。
陈山石之流,跟着老赵总打拼了一辈子,可以说是看着赵源长大的。
在他们心中,赵源始终还是个孩子。
一个孩子,说的话做的事难免有不足之处。
这也正是他们这些老臣的用武之地。
云瑛?
呵。权力交接的过度人罢了。
他们连赵源的话都要质疑三分,更何况云瑛这个完全空降的外人?
此刻矛盾彻底爆发,陈山石更是拿出了年轻时候的那股横劲儿,根本没管赵源的吩咐听云瑛解释,抬脚就要往副总裁办走。
副总裁办公室总揽全集团的事务处理。赵源那边基本上都是些决断工作。
所以,公章是在副总裁办,由吕笑保管。
吕笑正站在办公室门口惊疑不定,眼瞅着陈山石走过来,不知该作何反应,就听见云瑛一声厉喝:
“站住!”
陈山石冷哼一声,继续往前走。
“吕笑!”云瑛喝道,“锁门!通知安保!”
吕笑立马咔哒一声关上房门,钥匙一拧锁住,随后马上拨通了安保队长电话:
“喂,刘队!副总裁办有人闹事!”
陈山石一听这话,火气更是上窜:“吕笑!你几个意思!”
“我几个意思?!”吕笑方才是不知所措,可现在进展到这个地步,他哪里还看不出陈山石想要做什么,“都准备抢公章了!我才要问你是几个意思!”
到了这个地步,吕笑这个半新人,心中对待陈山石的敬意也荡然无存了:“口口声声老赵总那会儿!老赵总那会儿你敢这么光明正大抢公章!那会儿你敢冲着老赵总说那种话,早让你带着铺盖滚出去了!这里是公司!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家吗!”
吕笑在公司里,待人接物从来都是笑脸相迎,极少跟人红过脸。陈山石也是万万没想到,出来拦截自己的会是吕笑,被吕笑这么一冲,头脑才清醒些,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些什么,却梗着脖子还为自己辩解:
“我一切都是为了公司!”
“你当我瞎呐!”吕笑也不再收着,一刀捅破了陈山石最隐秘的那点小心思,“当谁不知道你费尽心思搞直供基地是为了什么!当初供应链大清查那么多问题你当是谁的责任!老赵总念着你不是主谋,又是老臣了给你留着面子没捅破,还让你管着,你还作威作福起来了!成天到晚就怕赵总揪着你那截小辫子不放生怕晚节不保!
现在搞这个为的什么你当谁不清楚呢!临了想再立个功掩盖污点而已!
还一辈子没个打眼的时候,你还真敢说!你出去问问,外头哪个大人物敢这么大言不惭说这种话!仗着比赵总云总虚长了几岁真把自己当完人了?今天这话你要是敢当着老赵总的面儿说,看老赵总不把你脑浆子骂出来!
你是餐饮商业部总监!任务是把策划案写出来递到审核部门手上!项目能不能做还轮不到你一个总监来决定!”
吕笑要是认真起来,那叫一个牙尖嘴利,那是把陈山石的面皮都扯下来摔在地上踩。
然而,今天吕笑的这番话,没谁觉得过分。
别说不过分,这种意图抢公章的事情,绝对没可能被吕笑骂几句就轻飘飘过去。
陈山石被戳破了最隐秘的那层小心思,只臊得面红耳赤,却还没发反驳:
“你——你!好!你会说,我说不过你!”
陈山石恨恨地掉过头来,看着面色阴沉的云瑛:“我话就撂这儿!今天的这桩好事,要是赵氏集团吃不到红利,最后别赖在我老陈身上!哼!”
陈山石走了。
云瑛深吸一口气,将多余的杂思都撇清,嘱咐吕笑:
“如果陈山石再来,绝对不能给公章。知道了吗?”
吕笑虽然只是听了个前因后果,但事情的前因后果也猜了个七七八八了,知道这事的严重性:“是,云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