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龙腾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竟然直接跪下抱住赵浔的腿:“浔哥,浔哥!你不能不管我啊!您要是不帮我——我,我以后还怎么混啊!郑家要是倒了我怎么办啊——我怎么办啊——”
赵浔叹了一口气。
二人到底是因为慕真才相识。
郑龙腾从前也的确为他传递了不少慕真的消息。
如今赵浔得偿所愿,陪在了慕真的身边,而郑龙腾却面对着很可能倾家荡产的未来。
赵浔心软了:“无论是求情,还是救下郑家,我都做不到。但是,如果你将来无处可去,可以来升平娱乐找我。给你一个安排,我还是做得到的。”
郑龙腾突然抬起头,一双哭红的眼睛里满是红血丝,此时没有感激,只有愤恨:“什么无处可去,我才不会无处可去!我是郑家的少爷!
你为什么没办法?你一定有办法!你不是神童吗?你不是天才吗!你肯定有办法只是不想做!你只是不想帮我!我当初帮了你这么多,如今你得到了慕真就不管我了?
天底下没这么好的事!赵浔!你一定要帮我保住郑家!你必须帮我保住郑家!”
赵浔如今最听不得旁人叫他什么天才或者神童,忍不住怒骂出声:“你真是疯了!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放手!”
赵浔挣脱了郑龙腾,快走几步走到门口,回头恶狠狠道:“既然你有地方去,那就自求多福吧!郑家与我毫无关系,我更没必要为你费什么心思!”
说罢,赵浔推门离去,头也没回上车走了。
咖啡厅里,郑龙腾眼见赵浔离去,再度嚎啕大哭起来,一边大哭,一边愤恨将桌上的咖啡往地上摔:
“混蛋!骗子!白眼狼!赵老二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咖啡厅中的其他客人被吓得惊叫不断,纷纷起身离这个疯子远远的,还有不少人举起手机录像。
咖啡厅的工作人员试图阻止郑龙腾发疯未果,只得马上报警。
在公共场合闹事的郑龙腾,很快就被警察带走了。
等再出来的时候,他仿佛变了一个人。
他沉默着上了一辆公交车。在公交车上,他接到了律师的电话。
郑氏海产,八成是要破产清算了。
郑龙腾这次反倒是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他沉默着挂断了电话。
眼中的红血丝,看着相当吓人。
捕捞船事件在捕捞业掀起了不小的巨浪,但是对赵源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影响。
这件事情牵扯到了太多的企业,赵源这个举报人,并没有被公开。
这也是对赵源的保护。
赵源还在继续对供应商进行着核查。
行程紧,工作量大,扯皮多,赵源每天都忙得焦头烂额,最放松的就是跟云瑛视频通话的时候。
只是,赵源觉得云瑛最近的状态似乎越来越差了:“亲爱的,最近没有睡好吗?怎么看起来这么累?”
提起这个,赵源立刻警觉起来:“是王肆樟的事情?还是陆书那个混球又去找你麻烦了?!”
“不是。”云瑛疲倦地摇摇头,“王肆樟最近都在王思远眼皮底下,一举一动都被监视着,没什么需要我烦恼的。陆书倒还是经常跑来星荣堵李雪——我没睡好不是因为他们。是最近经常做噩梦。”
“是不是还是因为白天烦心事太多?”赵源担心道,“我这边还有一个星期就结束了,等我结束了马上飞回来。如果遇到什么麻烦千万别一个人扛着,好不好?”
云瑛点头:“嗯。”
“那快早点休息吧,晚安,亲爱的。”赵源虽然很想再看看云瑛,但不舍得打扰云瑛休息。
云瑛仍旧每天都睡在赵源的床上。
随着时间的推移,赵源留下的信息素越来越淡了。
而云瑛的噩梦,也越发清晰起来。
就在这天夜里,他终于第一次在惊醒后,记起了梦中的内容。
今天在云瑛梦中出现的人,是李雪。
梦中的云瑛,看到李雪呆呆坐在一个窗台上。
周围的场景非常模糊。
他只能看到李雪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在他的脸上,从左侧的眉毛到脸颊,横着一道狰狞的伤疤,破坏了原本那张在娱乐圈都堪称顶级的容貌。
然后,他眼睁睁看着李雪突然从窗台上朝外一跳——
云瑛失声叫着,试图去拉住他,却还是晚了一步。
他扑到窗边,低头只看见一片毫无人烟的废弃荒地。
曾经红极一时的舞蹈天才李雪,就这样倒在了血泊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