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区距离展会有很远的距离，如果太晚回家阿福他们一定会担心，所以两人一致决定先回庄园，等到凌晨再出来。

时间一到两人穿着方便的衣服到达斯卡纳酒店，这是最新装修的酒店，展览和酒店开业仪式是同一天，所以现在还没有对外开放。

“所以我们要怎么进去？”提姆询问。

费利已经搞到这个酒店的三维图，指着离他们最近的通风管道，“从这里。”

新装修的管道还没有人光顾的痕迹，表面全是厚重的灰尘，以防万一两人都携带口罩，用来防灰尘。

费利其实还准备了面具，但提姆说他们是来探查情报不是来做义警或者小偷，遂放弃。

狭小的空间和缓慢的移动容易让两人失去对时间的感觉。

“还没到吗？”费利看了一眼手表才过去15分钟，管壁表面很光滑，全靠他身体支撑才没有滑倒，他不解：“有人在这涂了润滑油？”

“嘘。”提姆示意禁言。

费利给嘴拉上拉链。

走了没多久青年突然停下，“见鬼，你有听见什么声音吗？”

提姆凝神去听。起初是模糊的，像是某种涨潮的声音，但很快，那声音变得清晰、有力，从管道深处传来，带着一种越来越明显的震动感，通过光滑的管壁传递到他们的掌心、膝盖——

他脸色一变，顾不得解释，只是喊了一声“快爬！”

他的话音未落，那股力量陡然增强变成了一个大型吸尘器，原本只是难以抓握的管壁，此刻彻底变成滑梯。费利只觉得腰上一紧，整个人完全失去了控制，被那股吸力拽得向前冲去，他挠了好几下管道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只能感觉到湿润润的手感。

“不是，真的涂润滑油啊？！”

现在也不是吐槽的时候了，费利被吸走还在努力的辨别方向。

如果再不想办法，他们两个就要被扇叶搅成馅儿了！

提姆顺着吸力的方向掉头，不远处正好有一个管道岔口，他反应极快的抓住边缘，顺便把吸过来的费利也抓住。

“往上爬，快！”排风扇的功率越来越大，费利先爬进去，然后把提姆拽起来。

还好那个排风扇只管那一个管道，现在暂时安全，费利蜷在管道里送了口气。

“为什么排风扇会突然开？”这个问题没有人知道答案，费利再次打开地图计算他们的位置，现在他们在一个很尴尬的位置，无论是离开还是继续往下都不方便。

不过来都来了。

这次费利在前面，提姆在后面叮嘱，“不清楚刚才是不是意外，还是小心一点吧。”

只能说人要是倒霉的话喝水都会呛嗓子。又走了一会儿费利只觉得越来越热，他甚至怀疑是不是到了供热区，忍不住往后瞅，只见一个黄白亮色的液体向他们快速移动。

“还有第2关？！”费利心真的很累，通风管道里面为什么会有岩浆啊？已经离谱到这种地步了，事情真相以无心辩解。他和提姆只能顺着另一个的管道滑下去，一路“咚咚”“Duang”“诶呀我的头”的掉下来。

平安落地的费利躺在地上看着通风口流过去的“岩浆”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竟然是全息投影……哪个大聪明想的主意在通风管道安这么多关卡，哥谭的管道业已经卷到这种地步了吗……”

提姆起身带上夜视眼镜观察，可能是倒霉久了，终于时来运转，他们正好被传到了电梯门口。

费利和提姆对视。

“叮。”电梯停留在13层，一黑一红两道身影走出来。

入目是各种大小、形状不同的雕像。费利感叹，不愧是大名人，做出来的东西就是精细，在网上看完全没有实物给他的震惊感强烈。不过大多数雕像都已经被玻璃罩起来。

“这里难道是花草区怎么全是植物？”费利戳了戳玻璃。

“谢利·杰拉德擅长的就是动植物。”提姆补充。

穿着黑红色半截袖的少年仔细观察眼前的兔子，每一根毛发都雕刻的栩栩如生，就是……即视感怎么这么强？好像在哪见过。

他将过往的记忆翻出来，突然想起一个月前，芭芭拉让他们带回来的那座人物雕像。当时几人并没检测出雕像有什么特别，后来芭芭拉回来看过，改口说“他看起来和普通雕像没什么区别。”秉持着一脉相承的谨慎，就算得不到答案也激把ta好好的保存起来。

现在看来这两个像是同一个风格。

说起来那个雕像好像没有脸？

这边费利在某个角落捡到了奇怪的东西，因为视线太暗，摸起来的手感倒是像蛇皮。

这里怎么会有蛇？

没想那么多，在这张蛇皮旁边刚好有一个刚搬进来没有安置好的雕像，表面只是裹了一层海绵。莫名的吸引让他不自觉的触碰裸露在外面的部分。几乎是触碰的瞬间，大量的数字代码和能量波动顺着指尖传进他的大脑。

费利被弹开，不，应该说是皮下的布兰姆被弹开。

他迅速退到安全距离大口大口的喘气，不自觉的摸向左手食指，在什么都没摸到后猛然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