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铃儿响叮当》他小时候天天唱，但现在距离圣诞还有将近四个月。不过听着好像和他唱的不太一样，里面有杂音。

基地的中央是圆形拱洞室，周围搭建几层高台，费利双手双脚支撑在墙和承受柱之间，像是大鹏展翅的小鸟。

这个视角刚好把室内的所有收入眼中。

第一眼，他就看见被绑在正中间十字架上cos耶稣的罗宾。他低着头没有反应，看起来还没有醒。

第二眼是地上一圈小孩，那些歌声就是他们一直在唱。（这哪来这么多孩子？！费利无声尖叫）

第三眼他看见的是最外围穿着带有黑铅城标志圣袍的神父们。神父们低垂着头，无声无息，如同傀儡——费利希望他们只是被控制，而非遭遇不测——他们围着罗宾跪坐成一圈，身影在灯光下拉出扭曲细长的影子。

费利解放一只手把夜视镜调成望远镜观察塞拉神父。他的半张脸被兜帽挡住，只能看见他的嘴一张一合但口型不像是唱歌。

这时他也听出来歌声的杂音是什么了，是不明含义的拉丁语（他学过点，可惜只是学过一点），混在歌里面他听不真切。

没事，听不清我录下来。

“啪！啪！”

一个穿着宽大黑袍的身影突然出现，他身边还跟着狼人。费利吓了一跳，揣回录音装置又往后藏了藏悄然注视着这疑似（他有九成把握就是）幕后黑手的家伙。灯光下，那人缓缓抬起手，摘下了兜帽。

费利震撼到失语。黑幕露出的，是一个完完全全的、森白色的骷髅头！眼窝深处跳动着两簇与周围灯焰同色的幽蓝火焰，没有鼻子，没有嘴唇，只有裸露的牙齿和空洞的眼眶。

这几乎把乡下男孩的三观震碎。费利吓得紧闭双眼，胡言乱语小声嘀咕：“这也太露骨了。”

这就是哥谭吗？一个怪物占比超过人类的城市。年轻的实习神父颤颤巍巍的接受这件事，并在未来很长时间内没有改变想法。

反派抬起手，所以声音都停下了，那群孩子面无表情，没有任何活人感，和神父他们的情况一样。

“多么完美的容器……”死亡之主用那令人牙酸的嗓音面对绑起来的罗宾感叹着，骷髅下巴开合，“熟悉的味道。”

“现在还需要准备什么？人都给你带来了。”狼人抱胸：“说好的报酬我现在要双倍，我可不想被蝙蝠侠找到。”

“你害怕他？”

“怎么可能，但是他太碍眼了，搅黄了我多少生意。”

“放心吧，今晚过后蝙蝠侠将不复存在！”死亡之主冷笑一声。“罗宾——”他发出得意的呼唤，但是罗宾不为所动。

“你为什么抓这些人，死亡之主。”狼人的半张脸藏在阴影中看不真切，但他提到了关键。

“佣兵都像你这么好问吗？”死亡之主没回答，让人猜不出他在想什么。

“我只是在想你凭什么那么肯定——蝙蝠侠会死？”

‘狼人有些奇怪，’费利想，‘他看起来不像是个话多的反派，不过这样也方便我打探情报’。

显然，骷髅脑袋也怀疑他了，呵呵的发出阴暗的笑声。“狼人，我的朋友，今天你的话很多啊。”但他不在意，表现得自大又傲慢。

“好吧，那就告诉你吧，是一本古老的典籍指引了我，”死亡之主像是在炫耀，又像是在进行仪式前的宣告，“它记载了让我摆脱这可笑骷髅模样、重获血肉之躯的方法。需要一点小小的…代价。”他挥了挥手，周围发出齿轮转动的声音，绑着罗宾的十字架缓缓升起直到触碰天花板。

地上的石砖一点点亮起，费利才看清他们脚下是一个巨大而复杂的、刻满诡异符文的圆形阵法。

“罗宾！烦人的小鸟！他总是和蝙蝠侠坏我好事，这么多年以来我一直记在心里，我无时无刻想着要向他们复仇，但是总是有别人来打扰……但现在，属于我的机会来了，我要让他们将注意放在我的身上，我让他们明白和我作对的下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真的很诡异，听起来像是疯狂的妻子黑化囚禁出轨的丈夫。费利吐槽。

抱歉形容的有点恶心。

地板在摇动，“嗡嗡”的机械声此起彼伏，拱形的天花板逐渐打开仅剩一层透明玻璃，基地正缓缓上升，玻璃冲破海面露出哥谭的黑夜。清冷的、银辉般的月光，透过乌云的缝隙精准地倾泻而下，将罗宾整个人笼罩其中。

布料被绳索勒紧，清晰地勾勒出少年人挺拔而柔韧的身形轮廓。月光在他黑亮的发丝上跳跃，沿着他俊美的脸颊轮廓流淌，照亮了他嘴角新鲜的瘀伤和擦痕，他面无表情，睫毛垂下，呈现出一种破碎而忧伤的美感。

“生命的循环。”死亡之主的声音带着一种狂热的迷恋，“而这里，这石镇之下，封印着一个古老恶魔的力量，是举行仪式的绝佳地点。再加上黑城人特殊的能力……最后，也是最关键的——”

他那跳动着幽蓝火焰的眼窝再次聚焦在罗宾身上：“一具完美的、承载着生命韧性却又与死亡擦肩而过的躯壳。”

“时间要到了，狼人，见证吧！见证这一切！”

费利知道，该轮到他登场了。

*

蝙蝠侠很快找到藏入水底的神秘基地，谁敢想竟然有人能瞒过蝙蝠侠在水里建一个这么大的军事基地！

蝙蝠战甲的热成像系统显示不远处一艘潜水船，它打着远光灯开过来，迪克躲在海草下面看着基地打开一个口子迎船进入。在入口即将关闭时，蝙蝠镖精准打在沧口的按钮上，电流瞬间放出将整个电路报废。他潜入基地，关上门，第一件事就是用手甲接上整个基地的网络获取消息。

*

蝙蝠洞。

布鲁斯一出宇宙就用泽塔传送回到哥谭，他已经收到迪克的信息，蝙蝠洞是最近的入口。

提姆被抓走了……

他看着这条消息默不作声，开始往自己的战甲里填充火药和武器，看架势恨不得把整个蝙蝠洞的装备全带上。

临走前他瞥了一眼被保管的很好的破旧制服，它静静的立在那嘲笑他。

蝙蝠披风在空中划过锋利的弧度，他觉得不会犯同样的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