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到为止,才是分寸。
我总是这样多管闲事,或许迟早因为自己的多管闲事而付出代价呢?一语成谶。
我当时摔下来时便感受腿传来一股剧痛,应当是正好撞到了浅露土面的石块。当时的山坡很陡,一路滚下来除了腿被摔断,身上也多了许多伤痕--有荆棘刮破的、有尖石割伤的。
但是好歹是留下来了,无论是性命还是双腿。
现今动弹不得,许久未看外面的风景了。我不说,但心中确实有些闷闷。
结果中午才用完饭,周婉娘拿着几枝桃花进来了。开的很艳,在单一色调的屋子里显的格外鲜明。
苏羡就在不远处注视着她,眼中是不自觉的温柔。周婉娘才拿着桃枝进来,他就跟着拿了一个装了水的玉瓶进来。周婉娘背对着苏羡,瞧不见那隐晦的爱意。
“苏哥哥,你瞧是不是很好看。”
“尚可。”
“苏哥哥,我刚才上山这阵子除了桃花还有···”
“你怎么能独自上山!”
“诶,苏哥哥会做桃花糕吗?”
“不会,”
“桃花能不能入药啊?”
“···你还是出去吧。”
我默默看着,努力把自己的存在感降低。
心中却自己脑补了一场大戏:对于苏羡来说,周婉娘便是同这桃枝一样是鲜明的艳丽。只是摆在屋子里久了,或许便没有最开始的惊羡了。也把鲜艳当成了理所应当。
不过都是脑补的罢。实际中的爱意没有那么容易说出口,实际的许多事情也不是能由心便行的。
周婉娘笑着扑到我身上“祈桂祈桂,你看这桃花好不好看?我可是爬上了西山上最高的那棵桃花树,差点摔下来呢!”
“胡闹!若是你摔下来,你可知道后果?”苏羡愤怒,几乎把周婉娘的桃枝要丢出去。
“桃枝甚美,不可辜负!”周婉娘才没有注意到苏羡的脸色,连忙抢过桃枝插在瓶子里。
“祈桂祈桂,你看!是不是很好看?不像某些人,不解风情。”
“我今日忙得很,你再闹就回去。”苏羡脸色一冷,转头出去磨药。
我在床榻上只失笑,巴不得藏在花瓶里,不打扰两人的互动。
后来腿半好时,籍意也终于找到了我。“附近的几个山村都找过了,偏偏您在离这最远的一个。所以才耽搁了时日,我们可吓死了。”
怪不得,苏羡采药每日都要爬去最远的也是最高的山上,只为求药效最好。
确实是杏林,心当感激。
我朝他们拜别,赠了苏羡一块美玉,送了周婉娘一支玉簪。除却苏羡的药钱,还挑了最适合他们的东西。
“我是京城人士,日后若进京有事,或凭借此玉去李府问个前路。”
云游自是各国都去了的,不可能只局限在兖国和瑄国。除却兖国之外,其余的国家用公据和关文便也可通行了。按着一些杂书中的游记和图册,又按着一些地图便四处云游。
这次本想着是自己的国家要熟悉些,结果反而遇见了山匪,倒有些尴尬。
不过周婉娘说过几日便会好起来:“有人要沿途清匪呢。日后你再路过,应该就遇不到了。”
离别时,两人异口同声的拒绝。尤其苏羡:“这玉乍一看不是什么奢贵的物件,但绝对不是普通铺子里能瞧见的东西。不行,你已经给了诊金。婉娘也不会收这样的···”
我笑着把东西推回去:“吾之心意,日后难见,做个念想也好。”
后来提前遇见了苏羡,同苏羡说完了全部,如今便也不用通过李府来寻前路了。
当初灵动的周女娘,如今也多了几分沉稳。
短衫的颜色淡了许多,笑容也淡了许多。这是变化了的周婉娘。
上次见面还是两年半前呢,两年半原来已经那么久了吗?
把笑容淡却,把心态变化。
婉娘,你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