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用好了饭,侍人就来传:温夫人来了。
是芜椿啊。
她主动来寻我,面上倒是笑着。只是待我把侍人遣走时,面前女娘嘴角的弧度便带了几分悲哀。
还没等我问,就先开了口。“殿下可知,破镜重圆?”
我静默了几秒,斟酌着开口:“像你们这般的吗?”如今的温言卿和晏芜椿也破了困局,也算解开了误会。
但我毕竟没有切实在他们身边,瞧不见氛围、看不见爱意。
以我的角度,只希望两人都能够欢喜岁月。
“对···破镜当真可以重圆吗?”
“若是我,我觉得实在难。或许,最开始就没有破,不过是误会罢了。或者是从始至终没有镜,感情不过虚无,也不必重圆。破镜重圆,始终有缝不是吗?”我想到碎掉的镜子,由心而发。
“对啊,破镜重圆?呵呵···怎么能圆回去。”晏芜椿苦笑道,眼眶逐渐通红。
我听懂了,低声问道:“你想走吗?”眼神中都是认真,我真的想尽力的去帮助晏芜椿。无论是权势,还是财力···
“我走不掉了···我不是晏芜椿了,我是晏家出嫁的女儿,温丞的夫人。”那靓丽的面庞上滑过两行泪。
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温言卿现今待我不错,可我忘不了那两年。那被婆婆刁难、下人无睹、夫君不顾的日子,我忘不了了。我还记得···翻起话本,都会被诟病。”
“他如今既不在意了,原以为或许会好起来,我也会放下心结。可,破镜圆不了了。”晏芜椿笑着止住眼泪,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我没法说什么,只是眼中多了几分泪意。这是我最好的朋友了···
晏芜椿接着道:“其为府中主君。自是统管全府。婆婆嫌我家境不够,侍人怨我不得夫心。他啊,希望我认错···希望我去主动示弱。”
她大笑起来,眼角溢出泪水。带了许多癫狂。这,不像那个娇俏的晏芜椿了。
“后来他同我道歉了。婆婆不再干涉后院,侍人要跪拜于我,他也送了许多话本来···”
我懂了。
可,这样岂不是表明一切都是他默许的吗?他默许自己的母亲苛待自己的妻子,默许侍人不尊敬家中主母,默许芜椿喜爱的话本是不该存在的东西。
虐妻一时爽,追妻火葬场--真的是追妻吗?那对方受到的痛楚是后来的弥补就可以完全消退的吗?
我也红了眼,看着芜椿这样,我怎么能冷静:“可这本就是理所应当。而不是用来讨好你的手段。”
本就是晏家的娇女,什么好东西没见过。温言卿许久处于上者,却忘了两情相悦本该如何。
是啊,这个夫权的家庭,这个父权的时代。
晏芜椿苦笑,不再接话。
或是不想再继续这苦涩的言语,她擦了擦眼角的泪转移话题:“对了,你知道明德如今的状况吗?”
我也顺势道:“我回京半年,也就只与你、温和元清有过交集。还不知道她的情况。”
“是了,你嫁人的时候她尚且才及笄不久,尤其你在京外不知道实在正常。明德不在京城,还有谭报忠,也去了边关。”
“他们,在一起了?”我惊讶。
“这倒没有。明德家中许多兄弟姐妹,她跟随祖父去南边学习工艺了。而谭报忠去了北向的边关,寻他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