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坐。”我看向绿意。

摇着扇子让绿意坐来方才觅儿坐的位置。

绿意低着头不敢遵命。直到我再喊了一声才缓缓靠近座位，颇有些僵硬的跪坐了下去。

“这是定安王才坐过的座位，这样不合规矩。”

我没去反驳她什么，只低叹了一声，视线从绿意强颜欢笑的脸色划过。“你们的名字原本是一句诗的，我看着你当初脸红的模样想出来的。”

绿意不解我在说什么，她没有系统的接受过教育。

“长松寂历寒声少，远茏葱茏绿意回，可好听？”我转头看向面前的女娘，眼中都是心疼。

绿意点点头，眼泪似黄豆般从脸颊滑落，笑容中都是无奈。

我以为绿意能释怀的，但那么久了，看来很不容易了。

问世间情为何物啊···

“你日日在这，天天瞧着他，不知道你得多难过。我希望你也能找到自己的归宿如何？去找个自己喜欢的人，或者去南方一带开个茶铺什么的都可以。我不愿让你困在我身边一辈子，尤其是望着自己曾经挚爱过的人。”

这几日，我都问了籍意关于绿意的情况，得到的回答让人唏嘘：绿意几乎夜夜都睡不着觉，拿着钗子在烛火下摩挲，又或者直接坐在门口抬头看月。

唉。

我不能说恋爱脑与否，人间的情感总是复杂的。那么多年，可不是几个字就可以带过的。

那既然如此，不如走远些，少看见就少想些。

“本来不打算那么早同你说的，但我感觉你生机都没了，不妨给你个盼头吧···”

绿意哽咽了许久，点了点头。“多谢公主···或许我就是放不下。既然公主允我出府，我想去江南那里远些···就是日后见不到公主了，还望公主饶恕。”

饶恕什么。这又不怪你啊。

我忍住不舍，把绿意扶起来安抚了一番。

“绿意姑姑，出了我的府，便不要从辈了。你便自己取个名如何？至于姓氏，便过一阵子我把你籍脱了再为你寻一个吧。”

“还是公主赐名吧，奴婢之荣幸。”绿意的眼泪落个不停。

我看着好难过。

“好···倘若你要做点其他的，便以绿央的名去做吧。央，有长久之意。绿意姑姑，我希望你长久的快乐，如同春日绿叶般勃勃生机。”

我眼眶红了红，满是不舍。

难过，绿意是这个时代里面陪我最久的人了。

“姑姑，但求你陪我过完这个年吧。”

绿意喝下了我递过来的茶水，郑重的朝我磕了个头才缓缓起身。

绿意在秋天自然是没了显现。我已经想好了，等春日负暄是便是绿央离开之时。我独坐在亭子中，突然有些惆怅。

情催人病、亦催人变。

······

听闻绿意缠绵病榻了，说是得了风寒。

是风寒吗？

是割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