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璃不禁也认真了起来,颔首道:“有所了解,据悉是草原蛮子竟身着制式盔甲而引起风波,京城因此动荡过一段时期。”
颜霜亦是问道:“我对此的了解与阿璃基本一致。殿下一直身处京城,可是知晓其间隐秘?”
“不敢妄加猜测。”灵梦公主叹了口气。
“可现实容不得你不猜测,对吗?”苏璃拉着灵梦公主坐在床榻边。
“我去洗些水果。”颜霜端着果盘而去。
“颜姑娘留步。”灵梦公主忙道,见颜霜回身看她,又去看了看苏璃,叹了口气,神色忧虑,“我相信阿璃,就像阿璃相信颜姑娘一般。”
“灵梦是否已经知晓幕后主使?是哪位皇子?”苏璃问道。
“自殿下神情肃然之后,此地之外,无人可听。”颜霜道。
“颜姑娘审慎,令灵梦佩服。”灵梦公主道,“其实阿璃也能料想到,所有皇子中,也便只有二皇子最不安分。我……我有线人,听闻过二皇子与人提及,只是来不及取证,那场会话便结束了。”
“内容为何?”
“听得二皇子道,此计虽除六皇子,但还尚有好几位皇子仍在虎视眈眈,须得其余办法将之一网打尽。”
“对方是谁?如何回应?”
“尚不得知,不知他们发现了什么,对话在此便止,线人也未能找到更多信息。”
“二皇子真是好手段,陷落太子,又设计除掉六皇子。而今圣上尚在壮年,他便如此急迫,怕是会引得其余的几位皇子联合抗之,乃至引起圣上的不满。啧,多少有点找死了。”
“阿璃,我也便直言,父皇亲生的这些还在世的皇子……便不见能成事的。我七哥倒是有几分机灵,但志不在此。”
“那不是还有你嘛!”
“女子如何称帝?”
“如何不能?”
“阿璃莫要开玩笑了。”
……
话到最后,灵梦公主不免也继续叹着气。
算算年岁,当今圣上年近半百,其实还算得上是壮年。只是,太子早年身死,如今也一直未立储君,纵然大臣们催得紧,圣上也依然在犹豫。
原因,便就是灵梦公主所说,所余皇子,难能成事。哪怕是目前看起来有着帝王之狠的二皇子,也免不了某些行为所体现的蠢笨,只知道斗狠逞勇,什么大局观,什么拉拢分化,是一概不懂的。
甚至,圣上都动了考察诸王之子的心思,如他的亲兄弟宇文天衍之子,如一些堂亲王爷之子,但最终还是碍于对于自身亲生血脉的看重,搁置了对亲族的考虑。
人都是有私心的,纵然这国家依然姓宇文,但也必须是自己这一脉下的宇文。但凡,这些皇子能有一个像点样的……
苏璃则是安抚着灵梦公主,说现在还为时尚早,圣上年轻力壮,还能等那几个小皇子长大,还能再观察观察。甚至,也能接着抖擞精神,开枝散叶,再生些小皇子小公主什么的。只要家门够大,总能淘出来最合适的。
灵梦公主并不抱太大希望,说着但愿如此,让苏璃一切小心。
苏璃应下,说着你与七皇子才是该小心的,二皇子肚量小,保不齐哪一日便会对七皇子举起屠刀。你与七皇子亲近,也难保不受二皇子谋划。
灵梦公主笑道,也莫要小看了她。皇家子女,性格或许各有缺陷,但没有真的蠢人,蠢人啊,早就死了。
不过,她似乎并不想过多谈论此事,说着今日下午,东街坊市有个京城子弟品尝新茶的茶会,阿璃可有兴趣一同前去。
只是,令灵梦公主有些诧异的是,阿璃并未像从前一样直接应下或是拒绝,而是去看了一眼颜姑娘,这才朝她微微颔首。
灵梦公主轻轻蹙眉,旋即舒展开来,继续听阿璃说着什么这茶会居然不邀请苏家大小姐这种香茗行家之类的鬼扯的话,还说她今日便要让那群土包子明白,什么叫茶道!
灵梦公主便问:“阿璃此次出行还学了茶道?颜姑娘传授的么?”
苏璃理直气壮:“不会啊,但我唯恐天下不乱,所以要凑热闹。”
灵梦公主抚额。
这是真的阿璃,没跑了。
正逢此时,却听得言儿的嗓音传来:“殿下,小姐,花璇郡主携世子殿下来访,此时已经到会客厅了。”
闻言,灵梦公主与颜霜都看向了苏璃,而苏璃……一脸懵逼。
哈?宇文花璇那货带着她弟来凑什么热闹?她和自己之间不应该是仇敌冤家的关系吗?
好像也好像不完全是,岁除日的年关之宴,宇文凌与自己之间的谈话,似乎隐隐透露着花璇郡主并未心悦江二公子江翰语来着,所以实际上……
算了,还是不往深了想,越想越觉得奇怪。
不如想想,怎么度过这修罗场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