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歌谨记。”
……
竹歌走了,穿过木屋门前的那片竹林,也能看见他在旷野上的低空飞行,端的是潇洒万分。苏璃想了想自己一路奔袭而来的模样,顿时哼了一声:“骚包。”
“的确。”颜霜深以为然,“曾经的竹曲弦,可谓风流之至。”
“哎呀,霜儿不要什么话都附和我嘛,人家都要被哄成宝宝了。”
颜霜:“?”
随后,清冷如霜的颜美人没去理会那忽然扭扭捏捏起来的苏宝宝,也假装没看见她快速眨巴着眼眸的神态,只是抿着唇,揪着苏宝宝的衣领,带着她飞去了眺云峰。
苏宝宝:“哇,我也会飞了呢!”
颜美人面无表情地拎着苏璃衣领。
苏宝宝:“霜儿,这样拎着是不是有些不雅,而且还勒脖子,要不改成抱吧!”
颜美人面露无奈地横抱苏璃入怀。
苏宝宝:“霜儿怀里真暖和啊,唔,这里好软……”
颜美人面染绯红地把苏璃丢下去。
苏宝宝:“别啊,霜儿,拎着腰间的衣带岂不是更难看了?”
颜美人面无表情地拎着苏璃衣领。
……
片刻的路程,被折腾出了好几种花样,小情侣果然会玩!
直到抵达眺云峰山脚,颜霜才把苏璃放下,而苏璃也好整以暇地理平自己衣襟,全然无事般自然地去牵颜霜的手。颜霜却躲了开来,目光清泠,一副凛然不可侵犯的模样。然而下一刻,苏璃还是捉住了颜霜的手,拉着她拾级而行。
可颜霜不知是怯然,还是因为什么其他更隐秘的原因,总要落后苏璃一两个台阶。苏璃回头看她,笑得阳光灿烂,趁其不备在她脸颊上啄了一口,便下了台阶与她并肩。
“还是你比我高感觉更有安全感。”苏璃巧笑嫣然,握着颜霜的手不安分地在她手中画圈,“说好的一起走,你怎么能落后呢?”
颜霜也收紧了握着苏璃的手,眼中漾出温柔的笑意。“好,一起走。”她轻轻道,随后便加紧了步伐,同她一起往眺云峰峰顶行去。
青石板铺就的石阶依旧,被无数脚步打磨得光滑圆润,沉默地延伸向云雾深处。石阶两旁,唯有生命力顽强的杂草在晨风中摇曳,不见一棵树木——此乃眺云峰的标志性特征。
把苏璃全部的记忆算上,这也才是第二次登临眺云峰,而脚下的触感,也与当年洛魂隐隐有了重合。
二百余年弹指而过,多少风云变幻,宗门变革,圣女易位,连她们自身都历经了生死轮回的巨变。而这眺云峰的石阶、这不生树木的山体、这直指云霄之上的路径,却仿佛凝固在时光之外,沉默地见证着圣临宗的兴衰荣辱,也静观着每一个如她们般登临者的悲欢离合。
自其变者而观之,则天地曾不能以一瞬。自其不变者而观之,则物与我皆无尽也。
眺云峰虽是圣临山脉的最外层,但也并非全然荒凉。所见行人,或步履匆匆,或气定神闲,有魔域弟子标志性的黑袍,也有不显山露水的素衣。或许有人的目光会扫过这对气质卓绝的璧人,却无人上前打扰那自成一方天地的宁静氛围。
看来,这青烨圣女的变革,还算卓有成效。
行至山巅,无形的压力骤起,而护宗大阵已然在望,一种浩瀚、古老、带着审视意味的力量无声弥漫开来。那力量并非锋锐的杀气,而是一种沉甸甸的、仿佛源自大地深处的威严,无声地拂过肌肤,提醒来者已踏入圣临宗真正的领域。而大阵威压的中心,便是那座跨越石阶上空的古老牌坊。
牌坊以玉石雕琢,斑驳的痕迹遍布柱身,无声诉说着近万载光阴的流逝。而牌坊正中,“圣临宗”三字耸立,古朴威严,气势磅礴。传闻中经历了九千余年的牌坊与刻字,依然历久弥坚。
牌坊底下,有八名守山门的弟子位于两侧,神情肃穆地看着苏璃与颜霜二人。直到二人各自亮出一张玉牌,且毫无波澜地通过了大阵,这才收回目光看回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