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他的地位更高,财富更甚,能给我提供更优渥百倍、千倍的物质生活。”听南一字一句地肯定道。
如此坚定地说完之后,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答案或许更接近后者。
虽然他跟谢阳之间,还没到不管不顾,哪怕客观来说精神力并不合适,也非得建立深层精神链接的程度,但起码得建立在他们俩曾经关系不错过的前提上。
思及此,他又无声地想起了谢阳那个还不知踪迹的暗恋对象,心里难免有些酸溜溜的。
他因此忍不住问系统012号:“一个哨兵,可以跟多个向导建立深度精神链接吗?”
系统012号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不可以。除非一方去世,否则另一方不能再跟其他人建立精神结合。】
【而且在双方已经结合的情况下,一方重伤乃至去世,另一方会感受到仿佛灵魂撕裂般的痛苦。此后可能永生都会沉浸在另一半逝去的阴影当中,很难再振作起来另寻结合对象。所以大多数情况下,还没做好准备的哨兵和向导都更倾向于进行临时疏导。】
听南咋舌,忍不住低语:“这听起来,似乎比所谓的订婚、结婚,更具有约束力……”
【那是自然。】系统012号接话,【所以在这个世界,非必要,没人会跨出精神结合那一步。】
“所以你呢?做好准备了吗?”谢阳冷不丁地发问,吓了听南一跳。
“什,什么准备?”听南的思绪还沉浸在方才与系统012号的对话里。
谢阳眼含笑意地看他,疑心是自己太心急要个名义上的锁链,所以把人吓到了,于是放缓了语气地问:“查尔斯让我们一起上台,说要给我们做个见证。”
“大概,是真的很怕我们反悔,所以着急忙慌地想要替我们敲定下来。”谢阳道。
听南但听不语,直到他在众人的注视下,推着谢阳上了台阶,耳边传来了查尔斯的阵阵祝词,他才想起来哑声问谢阳:“你呢?会在了解清楚了深度精神链接的某天,觉得有些后悔吗?”
谢阳闻言,面不改色地在人声鼎沸中开口:“我一直都很清楚那意味着什么,所以才会愈发期待你的答案。”
听南没再说话,搭在谢阳轮椅上的手却不知缘由地有些颤抖。直到谢阳温热的指尖搭上了他的手,他才彻底沉静下来。
事后,听南几乎回忆不起来自己那晚在席间到底吃了些什么,只记得自己后来跟个骑士一样在谢阳边上守护了很久。
谷凯还因此“啧”声打趣他:“这被赐婚了就是不一样哈,黏得这个紧,感觉我们今晚都可以先往边上靠靠了。”
听南斜眼瞥他,亮了下拳头,意思是如果谷凯再趁机说这些打趣的话,他就揍他一顿。
谷凯“嘻嘻”一笑,调侃说光看行为不看脸的话,听南倒是比他更像个哨兵。
听南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当哨兵有什么好的……”
至于为什么不好,他不说,谷凯也不懂,只觉得他是在暗指物以稀为贵
谷凯耸肩,没形象地端着果盘,吊儿郎当地说“也对”。
全程只有粱涂紧张兮兮地凑近了,看看谢阳,又看看听南,问他们今晚说的都算数吗,别只是为了搪塞查尔斯随口说的。
对此,听南又想到了系统012号方才的科普,没忍住地低头去看谢阳的神情。
在意识到对方没有丝毫不悦,甚至真的似乎是在期待他的答案后,他硬着头皮“嗯”声,回答:“当然不会反悔,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徒留粱涂在原地断断续续地喃喃自语:“这样虽好,可是结合热……谢阳这腿……该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