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忘了之前说过的话了?”
“我说过什么了?”
云灯全部的注意力几乎都在宋北砚身上。
少年便拖长了音调,“这么快就忘记了吗?哥哥,你再仔细想想,曾经答应过我什么?”
给爱慕者触碰不得的光源算是云灯惯用的技巧之一,脑海里猛然间划过无数的话。说过等考完之后,要为江家那个弟弟专门开一场演唱会;允诺过要和陈家的大公子一同共用晚宴……
说过的话太多太空泛,如果不是宋北砚此刻在问,他自己也想不起来曾经说过什么。
云灯的眼睛泅上来些许雾气,有些试探性地问:“我说过会送你一份独一无二的生日礼物吗?”
亲手作的画,应该还算独一无二吧。
反正宋北砚什么都不缺,他生来什么都拥有。
“猜错了。”
“……那大概是我说过要带你去看看我曾经的学校吗?”
云灯被问得心烦意乱,偏偏平常好糊弄的少年此刻难缠得紧。
宋北砚很奇怪地看他一眼:“这个确实有,我以为你忘干净了。”
“我想不起来了。”云灯老老实实摇了摇头。
这个样子和平日里端庄大方的样子相差甚远。
云灯对宋北砚有些无奈,这种有些尴尬的场面让他恨不得狭隘地想,要是宋北砚还在外面没有回来就好了。
“你先放开我,坐下来好好说话不行吗?”
“不放。”
宋北砚冷嗤,“在我很小的时候,有人告诉我,生日这天,寿星就是最大的,做什么事情都要先紧着他。”
“可以。我不是已经在依着你了吗?”
云灯感觉到手心有些濡湿,他蜷着手指,指尖发麻发烫。
“可我想要的东西,你给不了。”宋北砚忽然开口,声音在雨夜里,落地清晰。
“在很多次的时候,都有很想你。”
“有时候在梦里面想得很厉害,混混沌沌的梦境,梦到哥哥穿着大红色的嫁衣,好像勾人精魄的艳鬼妖魅。”
当着宋北砚的面,听着以自己为主角的梦境,云灯很想打断宋北砚的话,或者能够把毛巾塞到他嘴里,堵住那些喋喋不休。
就在云灯一筹莫展的时候,宋北砚松开云灯的手。
“这就吓到了?”
抬起手腕,以利落的抛物线丢进了电视前的垃圾桶,扬了扬空了的手:“这次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走吧,我定了酒店。今晚是我的生日,哥哥你不会不赏脸吧。”
宋北砚都这么说了,云灯自然没有反对的想法。被玩弄后那点微不足道的愠怒烟消云散。
“蛋糕,拿着吗?”
在白炽灯下,蛋糕的颜值无损,偏向于ins油画风的蛋糕,被透明的盒子装着,里面封着一整个玫瑰和王子的星球。
宋北砚正在寻找寻找车钥匙,闻言头也不抬的说:“想带的话,就拿上。”
衣香鬓影,灯火辉煌。
房间在顶楼,隔着厚厚的玻璃,能够看到沿岸落在江水里的灯,犹如缭乱的星子。
宋北砚拿着房卡开了门,厚软的地毯大概是奢靡的巴洛克风格,极繁主义的装修令人眼花缭乱。
如水一般的灯光下,套房大得惊人。
“哥哥,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