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们刚好也需要训练赛来磨合阵容，所以我就答应了。”大熊语气沉稳地说道，“这次友谊赛，舒澜指挥，叶鸾尽快适应。都放轻松，就当是打一场普通的排位，别有压力。”
“教练，我没问题。”叶鸾乖巧地应下，心里已经把皇冠战队的祖坟默默刨了十八遍。还以为能有一段磨合期，没想到明晚就要被赶鸭子上架。
会议结束后，叶鸾被大熊单独留了下来。
“教练，您找我有事？”
“跟他们一样，叫我大熊就行，咱们战队没那么多规矩。”大熊拍了拍叶鸾的肩膀，和颜悦色地说，“突然接下这场友谊赛，是不是觉得压力很大？”
“说实话，是的。”叶鸾坦诚道，“我和队伍没有配合过，对战术布置也不了解。但我会尽快适应，跟上大家的节奏。”
大熊欣慰地看着他，摸了摸下巴上不存在的胡须，说道：“White推荐你的时候就说，你是现今联盟里，最适合接替他位置的辅助。我也在你身上，看到了一些他的影子。我们选中你，代表了战队对你能力的认可。但信任需要时间，你需要靠自己的表现，去真正融入这个团队。”
“教练，我明白。”叶鸾的脸上看不到丝毫胆怯，那双灿若星辰的眼眸里，闪烁着对胜利的纯粹渴望，“我来这里，不是为了代替谁。我只想用我的方式，帮助队伍赢得比赛。”
大熊看着他，眼角泛起欣慰的笑。
“好久没见过这么有冲劲的年轻人了。不过这次直播，你先别急着暴露，”他压低声音，像个老谋深算的狐狸，“你的官宣，战队打算预热后再发。明晚的友谊赛，你用个小号，吊吊他们的胃口。皇冠那个老狐狸教练，上次还想假借请我吃饭套我们战术，这次又想搞直播摸我们新人的底，可不能让他得逞……”
叶鸾安静地听着大熊的絮叨，心里却反复回响着刚才那句话。
“……White推荐你的时候就说，你是现在联盟里面最适合接任他位置的辅助。我也在你身上看到了一些他的影子……”
他感觉自己听到这些应该是满心欢喜的，但内心深处却有一股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苦涩感觉。
走出会议室，叶鸾低头用手机编辑着微信，冷不丁撞上了一堵温热的“墙”。
“你走路不看路的吗？”头顶传来舒澜不耐烦的声音，“跟谁发消息这么入神？”
舒澜本是随口一问，却没想到叶鸾想也没想就答了。
“跟白神呀！”叶鸾的本意很简单，既然知道了是White推荐自己来的，于情于理都该道声谢。
听到那个名字，舒澜心里顿时更堵了。他看着叶鸾低头认真打字的侧脸，觉得自己在门口傻傻等他担心他压力太大的举动都是多余的。
“你在门口等我吗？”叶鸾发完消息，一抬头就看到舒澜还杵在原地，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没有。”舒澜立刻否认，语气生硬，“鹿姐让我告诉你，晚上七点吃饭，别迟到。”
“你为了这个事情在门口等我？”
“都说了没有！”舒澜的声音拔高了一点，“我只是‘刚好’路过，‘顺便’告诉你！你别自作多情！”
他丢下这句话，看也不看叶鸾，转身就朝训练室的方向大步走去，背影写满了莫挨老子。
叶鸾看着他那副欠揍的模样，磨了磨后槽牙。他发现，人的感情真的很奇妙，原来讨厌和喜欢这两种情绪，是可以完美共存的。就像此刻的舒澜，虽然拥有一张赏心悦目的脸，却丝毫不妨碍他长了一张令人拳头发痒的嘴。
“唉，还是不说话的时候最可爱。”叶鸾发出了今天的第二次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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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兴旺大排档。
作为一个内陆长大的孩子，叶鸾第一次真切体验到了海边人的快乐。当服务员将一盘盘鲜活的小青龙、膏蟹、斑节虾、深海鱼端上桌时，他已经感觉有些头晕目眩。而当最后一盘比他脸还大的帝王蟹被端上来时，叶鸾觉得，自己在BNB那几年，过的简直是贫民窟生活。
“小鸾你尽管吃，不够再加！”鹿珈喜气洋洋地张罗着，亲手夹了一只最肥美的帝王蟹腿放进叶鸾碗里。叶鸾觉得，自己那不争气的眼泪，快要从嘴角流下来了。
一桌人风卷残云，狼吞虎咽，仿佛刚从难民营里放出来。
叶鸾吃得津津有味，一边饶有兴致地看着李钰和舒澜为最后一只蟹腿的归属权大打出手，陆寻风和谢薄言一人面前一堆虾壳，正无声地比赛谁剥虾更快，大熊捧着杯热茶，老僧入定般俯视着这群“凡人”，而鹿珈手里拿着一个啤酒瓶，正豪迈地往自己杯子里装了满满一杯然后一口饮尽。
叶鸾看着这热闹的场景，忍不住笑出了声。整个包厢里都洋溢着一种轻松快活的气氛，这是他在BNB从未感受过的。BNB管理严格，虽然没有限制他们做什么，却始终缺少ZOG这种亲如一家的氛围。
“可能真的是最正确的选择。”叶鸾心里默默地想着。
“看你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这只蟹腿就让给你了。”舒澜凭借顶尖的意识和手速，成功从李钰手中抢回了战利品，一转头，却发现叶鸾正一个人对着碗发呆，看着可怜兮兮的。他一时心软，便将好不容易抢来的蟹腿，丢进了叶鸾的碗里。
看着舒澜那副同情并理解自己的表情，叶鸾顿时哭笑不得，知道是自己刚才的发呆引发了误会。但是他决定，欣然接受这份“馈赠”，并好好表达自己的“感激”。
“哦，那真是谢谢舒公子带我见世面了。”
舒澜看着叶鸾笑弯了的眼睛和脸颊上若隐若现的酒窝，感觉脸颊莫名有些发烫，只好夹起别的菜，生硬地塞进嘴里。
他怀疑叶鸾在嘲笑他，但他没有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