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李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毫无形象地陷进柔软的座椅里,“跟VTL打的每一场,像在打BO5的决胜局似的,打完感觉半条命都没了。”
“那下次换我来C,”旁边的苟乐立刻见缝插针,为自己谋求福利,“鲤鱼你去玩坦克抗压就行。这几局我不是被放养在塔下自生自灭,就是跟小鸟在中规中矩地控线。别人打得热火朝天,我感觉自己全程除了补刀就是回家买装备,最后团战的时候站人群后面点点鼠标,毫无游戏体验。”
“滚蛋!”李钰总算来了点精神,斜睨着他,尾巴几乎要翘到天上去,“我今天狼母这超神表现,白队不得让我多Carry几把?”
他刻意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播报员的腔调炫耀道:“7-0-14!看见没?零阵亡,完美KDA!团战里我可是三进三出,这叫什么?这叫顶级的赛场统治力!”
“你可真好意思把功劳全往自己身上揽,”谢薄言听不下去了,毫不留情地戳穿他,“也不看看是谁在前面给你开的路,树懒都还没发话呢。”
“那必须是我澜爹带我飞!”李钰的脸皮比城墙还厚,话锋一转,拍马屁的话信手拈来,毫无滞涩,“树懒指东,我绝对不打西!”
车厢里响起一片哄笑。
叶鸾也跟着弯了弯唇角,下意识地想回头找舒澜说话。可当他转过头时,却发现邻座的人不知何时已经戴上了耳机,阖着眼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嘴边未来得及说出的话,就这样无声地咽了回去。
叶鸾默默转回头,心中那点因胜利而升起的雀跃,也随之悄然沉淀。
他轻轻叹了口气,只能在心里嘀咕: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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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强赛后,ZOG赢得了宝贵的休赛期。基地里难得地没有了往日那种剑拔弩张的训练氛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大战前夕特有的,紧绷过后的短暂松弛。
而另一边,败者组的厮杀正如火如荼。所有队伍都在为了争夺最后一张决赛入场券,进行着惨烈的搏杀。
从胜者组滑落的VTL,再次对上从败者组一路披荆斩棘杀回来的UA,两支队伍开年就迎来宿命的对决。
这场比赛的直播画面,被投放在ZOG训练室巨大的电子屏幕上。队员们没坐在各自的机位前,而是懒散地瘫在沙发区,茶几上堆满了薯片可乐和各种零食,仿佛在看一场周末电影。
“这还有悬念?肯定是VTL赢啊。”李钰撕开一包薯片,嚼得咔嚓作响,“UA之前就被VTL送下去了,又在败者组连打了好几轮,铁人都该累趴了。VTL以逸待劳,没道理会输。”
这两支都是老牌强队,但风格迥异。如果说VTL像一位精于算计的棋手,那么UA就是一头只知猛冲猛打的狂野巨兽。UA的比赛往往充斥着天秀操作和低级失误,极不稳定,尤其面对VTL这种擅长运营的队伍,很容易因一时上头而葬送整局游戏。
“不好说。”叶鸾却摇了摇头,目光紧锁屏幕,“UA的选手阵容没变,但教练组新加入了一个LCK的分析师BEN。我复盘过他们最近的比赛,团战处理和之前有明显变化。VTL上一轮赢他们,赢得也并不轻松。”
比赛前期,局势正如李钰所料。UA在线上打出优势后,面对VTL换线运营,立刻显得犹豫不决,被抓住破绽完成经济反超,丢掉了第一局。
转折点发生在第二局。
UA从BP环节就出人意料,一改往日迷信个人能力的英雄选择,转而拿出了一套更偏向团队配合的阵容。面对风格突变的UA,VTL显然准备不足,UA凭借着前期线上的优势和中期稳扎稳打的团战,打乱了VTL的运营思路,提前结束了这场比赛。
“UA换打法了。”白鹤咂了咂嘴,“看来小鸾说得没错,UA这是做了针对性研究,VTL今天可能悬了。”
果不其然,后两局的走势完美验证了白鹤的判断。UA死死抓住了VTL前期打线偏弱的缺点,打得极其主动,一旦滚起雪球便立刻抱团推进。他们看似毫无章法地进攻,却拳拳到肉,专打VTL的弱点,将对方打得节节败退,毫无还手之力。
“VTL已经乱了。”一直沉默的舒澜,忽然冷不丁地开口。
“嗯,现在UA不是瞎莽,是有脑子的莽。”白鹤接过话头,神情严肃地说道,“有脑子的莽夫真是可怕啊,看来,我们也得好好想想决赛的对策了。”
最终,屏幕定格在UA 3:1 大比分战胜了VTL的画面,宣告着他们挺进决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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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赛的对手已经确定,ZOG的悠闲时光也宣告结束,训练被紧锣密鼓地安排起来。
叶鸾这几天更是几乎住在训练室里,和白鹤一遍又一遍地分析着UA的录像。往往是研究到深夜,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便在沙发上倒头就睡,第二天醒来再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