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鸾发现自己已经好几天没和舒澜在游戏外好好说一句话了。
起初他并未察觉异样,只当是赛程紧张,两人作息错开,才少了私下的交流。毕竟在赛场上,在训练室里,他们之间的默契依旧,一个眼神,一个走位,便能心领神会。
然而,当这种沉默持续了一周,第一个发现不对劲的,是“嗅觉”最灵敏的苟乐。
“小鸟,你和澜神吵架了吗?”苟乐一边坐在电脑前咔嚓咔嚓地嗑着瓜子,一边凑过来,压低声音,脸上写满了求知欲。他咔嚓咔嚓地嗑着瓜子,那双眼滴溜溜地转着,在叶鸾和不远处正戴着耳机看录像的舒澜之间来回打转。
“没有啊。”叶鸾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一丝困惑,“我们没吵架。”
“那怎么最近都没见你们说话?”苟乐的瓜子壳堆成了一小堆,他指了指舒澜的方向,又指了指叶鸾,“以前他训练结束都会等你一起回去的。”
“我最近每晚都和白队讨论战术,回去很晚,他不等我不是很正常吗?”叶鸾想了想自己不正常的作息,没有察觉有什么不对。
“不可能!你这是在质疑我的专业素养!”苟乐对自己堪比雷达的八卦嗅觉极度自信,“澜神之前老是偷偷看你或者来找你说话,最近他就一个人坐在那里训练!小鸟你是不是有点太迟钝了?”
他手中的鼠标一顿,脑海里开始不受控制地回放近期的画面。
无论是没再像往常那样,在训练结束后随口问他一句“今天感觉怎么样?”;亦或是比赛结束后假装不经意地拿着回放视频来找他复盘;甚至连走廊里偶尔的对视,都变得短暂得如同错觉。
再联系起舒澜这几天偶尔冒出的一些夹枪带棒的怪话,叶鸾终于迟钝地意识到,舒澜好像真的在生他的气。
可问题是,他完全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我等会去问问他。”叶鸾捏了捏酸胀的眉心。仔细算来,他最近和李钰和苟乐说的话,可能都比跟舒澜说得多。
晚训结束,叶鸾堵住了正准备回房间的舒澜。他深吸一口气,刚准备开口,却见眼前人把头扭向一边,看都不看他一眼。
叶鸾现在百分之二百地肯定,这人在躲自己。
“舒澜!”心头无名火起,他下意识地伸手,一把抓住了对方的手腕,手心一片冰凉的触感,“你为什么躲我?”
“想多了。”舒澜的视线飘向远处的墙壁,声音平直得听不出情绪,却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没事的话我就回去了。”
“你……”叶鸾眉头紧锁,正欲追问。
“小鸾,过来一下,后天的比赛我有点新想法……”训练室里,白鹤的声音适时传来,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叶鸾的动作一顿。他看了一眼训练室,又看了一眼眼前的人,他感觉这问题绝非三言两语能说清。于是,他认真地看着眼前人说道:“我晚点回去再和你说。”
舒澜没有回头,只是在叶鸾转身走进训练室的瞬间,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手腕上还残留着对方的温度,像一簇火,灼得他心烦意乱。
然而叶鸾再也没能找到一个合适的时机,去兑现那个“晚点再说”的承诺。
随着第一赛段常规赛进入收官阶段,ZOG基地进入备战的状态。复盘会开到深夜,战术研讨占据了所有用餐时间,高强度的训练赛更是排得密不透风。
期间叶鸾也试探过几次和对方搭话,都被对方用“嗯”“还好”“知道了”之类的单音节词冷淡地挡了回来。三番两次下来,叶鸾的耐心告罄,脾气也上来了。
行,你不说,我也不问了。
两人之间的冷战,就此进入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赛场上,他们依旧是那对无懈可击的组合,叶鸾的每一个想法和意图都能被舒澜捕捉到,而舒澜的每一次进攻身后都有叶鸾的参与。
但一旦下了赛场,两人又恢复了毫无交流的状态。
叶鸾的心,也随着这沉默的日子,一点点往下沉。他开始反复回忆,是不是自己真的做了什么刺激到对方的事情,才会导致两人的关系突然变僵。
两人间的异样氛围,很快让整个基地的人都发现了不对劲。鹿珈本想找两人谈谈,却被白鹤拦了下来:“等这场比赛后我去问问,不要影响到比赛了。”
最后一场的对手是BNB,此战若胜,ZOG将以小组头名晋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