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到家的谢薄言则在群里发消息:【年前没来得及聚餐,年后约起来!我请客。】
舒澜是最后一个走的,机票订在大年二十九的早上。
“你一个人真的没问题?”临走前,舒澜还是不放心,把一个装着各种速食和零食的巨大纸袋放在客厅桌上。和他一起选择今天走的是白鹤,根据苟乐的小道消息,两人的家在同一个城市。
“好了树懒,没想到你还有当男妈妈的潜质,婆婆妈妈的。”白鹤看不下去了,一把揽住舒澜的肩膀,强行将他拖走,“再不走赶不上飞机了。小鸾又不是三岁小孩。”
叶鸾笑着朝他们挥手,直到那辆网约车消失在基地的拐角。
送走了最后一个队友,原本热闹的基地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叶鸾一个人站在空旷的客厅里,望着窗外逐渐沉下的夜色,心里却没有想象中的孤独。基地里被李钰和苟乐贴满了对联和福字,灯笼高高挂起,红色的装饰让整个别墅都变得温暖起来。
刚回到卧室,手机“叮”地响了一声,是舒澜发来的消息:“ 晚饭吃饭了?厨房的抽屉里有个我新买的电磁炉,记得用电磁炉煮!”
此时距离他离开也不过半天时间,叶鸾捧着手机,唇角的弧度却越扬越高。
他回了个“好”,又在表情包里挑挑拣拣,选了一只小兔子用力点头的动图发了过去。
他应该也是有点喜欢自己的吧。
叶鸾在心里悄悄地想。
他揣着这点隐秘的小心思,像只偷吃到糖果的小仓鼠,抱着手机在柔软的床铺上滚了两圈,把自己裹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片刻后,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傻气,脸颊不由得微微发烫。可那满溢而出的欢喜却怎么也抑制不住,最终,他索性把脸深深埋进柔软的枕头里,闷闷地笑出了声。
大年三十的早上,叶鸾起了个大早,把房间简单地收拾了一番就想着出门逛逛。过年的南门市冷清的像一座空城,街道上只有寥寥无几的几家店铺还开着门。路上没有别的城市那种张灯结彩,人声鼎沸的热闹感,有的只是偶尔路过行色匆匆的行人或是几辆空载的出租车。
晚上,他用舒澜买的那个崭新的电磁炉煮了阿姨包的香菜猪肉馅饺子,又用微波炉热了一下中午在路边唯一一家开门的餐厅里买的姜母鸭,配着水饺独自享用这顿年夜饭。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零星的炸响,不知是哪家在偷偷放烟花,电视里播放着春晚,基地里只有他一个人,却也有了家的感觉。
饭后叶鸾窝在训练室的沙发里,在朋友圈里挑挑选选,终于编辑好一条满意的祝福,发在了战队的小群里。
李钰果然是5G冲浪选手,消息发出后几乎秒回一条语音,在嘈杂的背景声中仍能听到他标志性的大嗓门:“小鸟,新年快乐!等过年我回来后一起去吃火锅,我刚抽到了海底捞的优惠券!”
苟乐发来一张怼脸自拍,嘴里塞满了饺子,脸颊鼓鼓的,笑得像个地主家的傻儿子。
谢薄言则发来一段视频,家里热闹非凡,而他自己身边围着一群弟弟妹妹,吵着要让他一起出去放鞭炮玩。
舒澜什么都没说,只是在群里发了一个大红包。都是职业选手,手速快得飞起,不到一秒,红包就被洗劫而空。抢到手气最佳的李钰哀嚎一声,又认命地发了一个新的。
叶鸾今天抢红包的手气出奇的好,抢到了好几个手气最佳,也当了回散财小童子。
正当他窝在沙发中忙得不亦乐乎的时候,一个电话忽然打了进来。
来电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显示的归属地,是北江市——他的家乡。
手机铃声执着地响着,叶鸾的心也跟着狂跳起来。一种难以言喻的期待涌上了心头,他小心翼翼地划开了接听键。
“喂?”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些自己都不易察觉的干涩。
电话那头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随即,一个清脆又带着点怯生生的少女声音响起,小心翼翼却又满怀期待: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