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和谢薄言准备的!”舒澜很是不满,在一旁冷冷地强调,谢薄言也煞有介事地点着头。除了他们俩,其他几人除了在边上偷吃的,就是只会端盘子的,或者是当狗头军师的,都是啥也不会做的大少爷。
“好好,细节问题。”白鹤摆摆手,一副“拿你们没办法”的宠溺表情,“今天大雄有事回家去了,不过小苟应该也见过他了,等下次他回来我们再一起出去吃顿好的。”
“谢谢教练,谢谢澜哥和言哥。”苟乐嘴甜地应道。
“噗——”叶鸾正安静地吃着他的宝贝芝麻汤圆,听到这称呼,险些被一口汤圆呛到,嘴里的黑芝麻馅儿漏了半碗。他一边心疼地看着碗里的馅,一边笑道:“你直接喊他们舒澜和薄言就行,队里没那么多规矩。”
“对对,”李钰立刻凑过来,一副过来人苦口婆心的样子传授经验,“薄言脾气超好。至于树懒嘛,你别看他现在一副谁都欠他钱的脸,其实他平时就这副表情,不用怕他。我们都喊他树懒,小鸟也是这么喊他的。”
“哼。”舒澜对着李钰投去一个“你等着”的眼神,却没有反驳那个外号。
“小苟,喊教练也太老了,以后在队里喊我White,或者和他们一样喊我白队也行。”白鹤也拍了拍苟乐的肩膀,“大熊直接叫他大熊就行,他听别的称呼浑身难受。”
“好的!”
“那么——”白鹤举起手中的果汁杯,“庆祝新ZOG,从今天起,正式集结!”
“干杯!”众人齐齐举杯,玻璃杯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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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饭闹到了晚上十点。等回到房间洗漱完毕,喧嚣散去,叶鸾才又恍然察觉,马上又是新的一年。
今天是跨年夜,大家这会儿应该都在和家人打电话吧。
他心里泛起一丝说不清的寥落,独自搬了个小凳子,去了三楼的露天阳台。
鹿珈前几天有在群里说过,今晚海边有跨年烟火秀。
他们的基地正对着海岸线,视野绝佳。
他将上身趴在冰凉的栏杆上,沉默地望着远方墨色无边的海面,等待着那不知何时才会到来的烟火秀。
“大冬天的,一个人坐在这儿吹冷风?”身后传来毛巾摩擦头发的窸窣声。
叶鸾回头,是舒澜。
他刚洗完澡,手里拿着毛巾正擦着头发,半干的黑发湿漉漉地搭在肩上,发梢还在滴水。
“鹿姐说今天会放跨年烟火,想着刚好时间差不多,打算看完再去睡觉。”叶鸾仰头看他,“你没和家人打电话吗?”
“打了,他们忙,说了两句就挂了。”舒澜的语气听不出情绪。
话音刚落,叶鸾忽然感觉身下的椅子靠背微微一沉,舒澜极其自然地将双臂搭在了他的椅背上,下巴轻轻搁在手臂上,和他一起望向远方寂静的海面。
距离骤然拉近,柠檬味的清香混着温热的水汽,若有若无地钻入鼻尖。
叶鸾的呼吸一滞,耳根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他下意识坐直身体,正想说些什么来打破这过分亲密的氛围。
“咻——砰!”
忽然,一声清脆的爆响划破夜空,第一束烟火腾空而起,在漆黑的天幕上绽放成一簇耀眼的华彩,撕开夜幕,将整片海域照得恍若白昼。五彩斑斓的光芒倾泻于海面,又被涌动的波涛揉碎,化作粼粼波光,仿佛不慎坠入人间的璀璨星河。
紧接着,密集的爆鸣声此起彼伏。万千烟火接踵而至,如流星雨般拖着长焰划过天际,又似银色瀑布从高空垂落,最终无声地吻上水面,碎成亿万点荧光。
微咸的海风裹挟着硝烟的气息拂面而来。叶鸾仰着头,任由那漫天升起又陨落的璀璨花火,将整片星光都揉碎了,尽数盛进他那双明亮的眼眸里。
“舒澜,新年快乐!”
他猛地回过身,双手撑在微凉的栏杆上,清亮的声音被海风与笑意裹挟着,直直地撞向身后的人。
“我们明年,一定会更强!”
那一刻,舒澜觉得周遭的一切都褪去了颜色,连同那漫天绚烂的烟火也沦为模糊失焦的背景。唯有眼前这个人,他的笑容,他的眼眸,比烟火更灼热,比星辰更璀璨,是他世界里唯一的色彩。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擂鼓一般,清晰可闻。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穿过风声与轰鸣,回应他。
“新年快乐,叶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