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突然腾空,安生落入另一个“坚硬”的怀抱,仍是公主式,但这次他没矫情,双手毫不犹豫挂上对方的脖子,“怎么来了,现在不怕报复了?”
“怕。”向景手臂收紧,将他往上托了托,“但更怕你受伤。” 他抱着人,靴下碾着玻璃,迈开长腿,火速撤离。“我知道德仔有能力救你,但我才是你的正牌男友,自己的男友自己救!”
那边大头虫气急败坏,“又来一个逞英雄的,我顶你个肺!”
“你顶到我了。” 安生被颠得一颤一颤的,中看不中用的铠甲,实在顶心顶肺,硌得慌,还打滑!他紧紧抱住向景,通过大面积的接触才稳住了身体。
两人亲昵的肢体动作,安生的区别对待,赵敏德看在眼里,令他化嫉妒为力量,斗志无比高昂,狠砸来人发泄被向景抢了头功的愤懑,还以为今晚“抱得美人归”的会是自己,谁知半路杀出个“猎人”。
早知就不告诉向景了!
赵敏德虽然心里憋屈,但换个角度想,安生有人接应起码安全了,没了后顾之忧,他将花拳绣腿的几个混混打得节节败退。
这是咏春队的兄弟们第一次实打实“迎敌”,大家练了两三年,平日只能互相切磋,总感叹英雄毫无用武之处,这不,赵敏德在聊天群里一声呼救,江湖有难,全员出动!没有顾忌也不用留余力,拳脚招式活学活用,把敌人打得落花流水。
反观大头虫这边,马仔们毫无章法,净凭蛮力,没多久便体力不支,开始四散逃窜。
“小喽啰别追了,抓那个瘸子!”赵敏德大喊。
好几个男生向大头虫逼近。
大头虫恨得咬牙切齿:邵安生还是当年那个团宠,而我,竟又成了过街老鼠!
被咏春高手包围,走投无路的大头虫,破罐子破摔道:“有本事把老子弄死!我绑了他一次,还能绑他第二次!没人告诉吗,龙哥我很记仇的。”
“是吗?我恰好相反,从不记仇,有仇?当场就报。”赵敏德对着大头虫就是一脚。
“啪嚓”,假肢折了。
大头虫跪倒在地,明明只是义肢,却心疼得他呼天抢地,要知道换只腿不是换件衣服,一只“腿”要用得顺心,得磨合好多年,哪是说换就换的?
“这条腿能断第一次,就能断第二次。”赵敏德高高在上,阴狠地说,“断了第二次,还能断第三次。别让我再见到你,否则见一次断一次。”
赵敏德踩住断裂的金属部件,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这玩意儿……我赔得起。但得出示单据原件,别想讹我。”
他顿了顿,“你想啊,绑架未遂也算犯罪,人生能有几个十年?我掐指一算,你龙哥什么都不缺,就是缺心眼。”
与此同时,柔道馆门口,摩托车一个急刹扬起细碎砂石。银色头盔下传来低沉的声音:“小生上车,我带你回家。”
向景眼神设防,“你谁?”
“我朋友。”安生略一迟疑,跨上后座,出于对舒适度和瞩目度的考量,坐摩托车走比被向景一路抱回去强。
向景见状也往后座挤。
“咔嗒”一声,许淮帮安生扣好头盔。“不好意思,超载了。”
向景还想说什么,电话响了。“喂,才八点多,吃什么夜宵?喂,喂!”
引擎声起,摩托车尾灯在夜色中拖出一道猩红光痕。
向景悻悻地目送安生的背影离开,对电话里的人说:“没什么,我现在有空了。”
柔道馆内。
大头虫收回目光,对赵敏德阴阳怪气道:“哟,又来个骑摩托的,邵安生身边好热闹啊,你们是在老子地盘抢亲呢?还是玩接力赛呢?”
“先管好你自己吧!”赵敏德回敬道。
大头虫:“拽什么拽?怎么,被人截胡很不爽?原来你也是一条可怜虫,呵呵。”
一众师兄:“闭嘴!”
李亮师兄让赵敏德回宿舍找舍友,他留下来善后。人抢了也救了,架打了也出气了,两派人马最终谈和,互不追究,息事宁人。往后,该开门做生意的做生意,该读书的读书,河水不犯井水。
赵敏德跑回宿舍楼时,向景正在等电梯。两人一同上了四楼。
向景拍拍赵敏德肩头,“德仔,今晚好勇哦。”
“彼此彼此。”赵敏德在走廊上远远见到404的磨砂玻璃窗上一片漆黑,问他:“没在?安生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