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生故作轻松地问:“怎么了?昨晚你没去,他不高兴了?”
“没有。他就是烦人,非缠着我当感情顾问。”赵敏德表情坦荡,不似有假。
“问你?你谈过恋爱吗?”
“我没谈过,但当局者迷,你们这些恋爱脑的人,是无法透过现象看到本质的,必须有个军师指点迷津。”
“八公就有你份!狗头军师。我进去了,要不然得错过时间。”安生说着便拿回他的工具,“其实也没多重,我一个人都拿得来,就不该叫你来,聒噪......” (粤语“八公”指八卦的男人,与“八婆”同义)
“没事时嫌我话多,有事你一个电话,我就飞去支援你,昨儿刚在酒店用完我,今天就这么对我,哼!”赵敏德嘴角一翘,语气里带着撒娇般的抱怨。
安生猛地扫向四周,“什么叫‘在酒店用完我’?幸好这儿没人,要不然别人听了还以为我怎么着你了。”
“你还能怎么着我?你想怎么着我?”赵敏德瞅准机会,狠狠调戏了安生一番。
“……”安生被他噎住,不知想到什么,脸上浮起一圈红晕,他干咳了一声,“反正好不到一块去,撞号了,小敏!”
赵敏德被他四两拨千斤地撩回去,老脸瞬间红了,“小敏是赵淞叫着玩的,你不许叫!”
“小敏!小敏!小敏……”安生一边走一边撒了欢地喊,脸上是得逞的笑容。
两人嬉闹间,林间冒出个人。
赵敏德低声骂了句娘,“又是他!”这哪是冤家,分明是冤鬼啊!
向景:“什么事情那么高兴?说来听听?”
“没什么,不入流的冷笑话。”安生转移话题道,“你从山上下来的?”
“对啊,收集晨露煮茶。”向景晃了晃手中的琉璃瓶。
赵敏德切了一声,“七舅真会。”
向景没搭理他,对安生说:“茶是煮给你喝的,安神助眠。今天我宿舍没人,过来喝茶。”
“再说吧。你俩先回去。”安生开箱取仪器,准备干活。
“安生……”两人几乎是齐声。
“谁也别跟进来。”安生指了指挂在门边的木牌,“环工专用,谢绝访客”。
亲手写下404门上“宿舍重地,擅闯者死”的赵敏德,很双标地说:“禁地就是用来闯的。”
“就知道你要这么说。”安生把木牌翻了个面,背后歪歪扭扭写着,“上有监控,下有地雷!”
向景:“地雷?”
旁边的“生科专家”赵敏德释疑道:“就是土里埋了有机肥,踩上去会下陷、滑脚,甚至喷出气体或液体。”
向景嘴角抽了抽,看着手中洁净的甘露,犹豫了。
赵敏德嬉皮笑脸道:“我踩屎踩惯了,没事的,留你一个我不放心,大清早的鬼影都没一个,不安全,小乐姐说——”
向景:“别小乐姐了,这是农大校园,难不成还能让人绑架了去?有我在就行,不为别的,就陪陪你,好不好,安生?”
安生已调试好仪器,穿戴好靴子和手套,蹲在地里琢磨土壤酸碱度和重金属含量了。
顶嘴的两人远远站着,跟门神似的,一左一右杵在入口。
赵敏德压低声音警告,“我好不容易哄得他心情好了一点点,你,”他指着向景的鼻子,“别惹他不高兴。”
向景哼笑,“我惹他了吗?我惹的分明是你。”
赵敏德哼回他,“我犯不着跟你生气。安生他虽嘴上不说,但其实心里有我,要不然昨天他在向悦遇到麻烦时,怎么会第一时间想到我,而不是你?”
“他去向悦了?到底怎么回事?”向景眼神骤冷。
“我说了,他的家事,不方便透露。”赵敏德“有幸”参与安生的家事,心里老得意了。
“赵敏德,欠揍你!”
赵敏德挺直腰杆,“我早不是小时候那个让你骑着打的德仔了。我现在是校咏春队副队长,轻易不与人过招,怕误伤无辜,如果你实在很想见识见识,那我——”
“那你怎么样?”安生回来了。
赵敏德瞬间萎了,“不怎么样,我想说给他演示来着,他没见识过咏春拳。”
“向景,你还没吃早餐吧?”安生一边摘下手套一边问。
向景以为安生要赶客,“我不饿。”
安生却笑了笑,“我饿,刚才没吃饱,一起去吃点?”
“好啊。”向景瞬间来了精神,麻溜跟上去。
赵敏德见状,赶紧说: “我也饿。”
安生想跟向景单独说话,“德仔,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带,帮我个忙,把东西拿回我们系实验室。”
这回到向景得意了,“拜托了德仔,建议你先垫垫肚子,我们说不定几点回。”
今天明明跟安生说好了,等忙完一起去耍拳,赵敏德直想拿报告册拍扁向景。“说好的公平竞争呢?你这是搞破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