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我牙!”赵敏德捂着嘴。
一个比一个能装。
安生摸着小心脏逃下床了,脸红了一片,刚刚……他亲了我?
赵敏德摸着嘴唇,吁吁喘气,刚刚……我亲了他?
两人扯着领口深呼吸,冷静,冷静,只是意外!大惊小怪干嘛,又不是第一次!
可想起上一次,两人更难冷静了,各自下了楼去吹冷风。
就这样,一对设身处地为对方着想的好朋友,在短暂混乱后又默契地重拾友谊,日子重新回到那个微妙的平衡点。赵敏德收敛了许多,不再毒舌室友的男朋友了,他想,向景作死总有时,等他自掘坟墓就好。
那日离开邵家别墅之后,安生刚上地铁就把许淮的手机号、□□、微信、微博,邮箱……能拉黑的全拉黑了,他决心一刀切,兄弟不要,亲妈不认,彻底与许家断绝往来。
而让他略感安慰的是,三个姐姐嘘寒问暖的信息是平时的三四倍。他不需要亲缘,有姐姐就知足了。有些感情,与血缘无关。
得知身世后,他亦不曾恨过安秀莲,虽然不是生母,但她对他的爱一分不少,他很想寻回安秀莲,苦于一点头绪也没有。
这段时期,正牌男友很自觉,只要不忙正事,就守着安生。就连今天的专业课,向景也悄无声息地摸进教室,坐到了安生旁边。
“向景,你其实不用陪我的,我真没事。“安生轻声道,”说起来,是我不对,之前没告诉你我和许淮的事,不是有心瞒你的,就是觉着都过去了,没必要提。”那个避而不谈的话题,终于在沉淀多日后,被安生轻飘飘地摆上了台面。
向景:“谁没点过去啊,过去的事我不介意。”
“我介意,”安生自嘲地笑笑,“悔不当初啊,果然早恋是不对的。”
“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向景百无聊赖刷开微博,“你姐真是的,乱点鸳鸯谱,亲兄弟都放选项里,啧,有病!”
屏幕上是“农大的最佳男友”投票页面。有了许家抛来的重磅炸弹,安乐这点小事,安生早已不再上心。他打趣地问:“你还在看呢?”
“看啊。”向景坦言,“不怕你笑话,见落后太多,我还给自己投了票……对哦,你手机拿来,给我投一票。”
安生递上手机,由着他闹,但又不忘叮嘱,“别看评论,全是键盘侠。”
“我确实有做得不好的地方,活该被口水沫子喷死。但,我想死之前等到结果。”向景从旁人的指摘中,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在装可怜,求“宽恕“。
“别等了。B 君的票数甩你几条街,你可以安息了。”
向景突然抬头,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他们说什么我不管,我等的是你的选择。”那股理亏却不服输的傲娇劲儿,让人既头疼,又莫名心动。
“我这儿……没有选择题。”安生在桌下扣住向景的掌心,说了当初对安乐说的那句,“我的男友,只有向景一个。”
下课后,两人默契地等到教室空无一人。向景将安生抵在墙角,蜻蜓点水般落下一吻。若不是监控探头闪着红光,这个吻怕是要绵延到日落西山。
快到宿舍楼时,他们被一只守在在书吧门口的赵敏德挡了路。
向景鄙夷地笑了笑,跟“门口狗”说:“嘛呢?这儿凉快?”
赵敏德也笑眯眯地回道:“不好意思,安生约了我喝茶。”说着对安生做了个请的手势。
安生这才恍然,“差点忘了!我答应放学请他喝奶茶。向景你要不要一起?”
向景的目光在“新品上市买一送一”的招牌上停留了一瞬,上次被偷拍,闹得满城风雨,这里“耳目众多”,还是算了。
他有阴影了,“我晚上要开会,得回去准备下发言稿。结束打给你。拜拜。”
与此同时,宿管处来了一个不速之客,她身着一袭剪裁利落的藏青色风衣,内搭珍珠白V领衫,脖颈间随意缠绕着一条丝巾,超宽墨镜几乎掩去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凌厉的下颌和一抹暗红唇色。
访客:“你好,请问环境工程系的邵安生住几号宿舍?”
宿管大爷推了推老花镜,“你是?”他知道安生的,那是“双人宿舍”的其中之一住客。
访客:“他妈妈。”
“哦,他在4——”宿管大爷的目光越过窗前的访客, “在那,你看。”他指着离学生公寓不远的咖啡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