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的话:长点心吧,邵三姐。
安乐不放心,“偷摸着”尾随安生上公交、下地铁,一路跟回宿舍,仍没有走的意思。
404宿舍门大开,赵敏德刚拖了地,开着门通风。
“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别烦我。” 安生一进屋就戴上静音耳塞,闷头查文献。
“小乐姐好啊!”在阳台洗拖把的赵敏德大声问好,出来时见两人神色不对,问安生,“怎么了,没精打采的?”
安生不知是听不到还是懒得理,没应答。
赵敏德转问小乐姐,而安乐却“嘘”来“嘘”去,含糊其辞。
还让不让人活了?罢了,安生手机一抛,赵敏德眼疾手快地接住,在安乐诧异的目光下,很自然地输入安生的手机密码。
安生与赵敏德无秘密,甚至连这种天雷滚滚的故事也不打算瞒他,只是“□□”二字实在说不出口。所以,他让赵敏德自己看手机。
赵敏德看完信息,久久不能语。
宿舍里沉闷极了,安生也不装忙了,对着黑了屏的电脑发呆,脸色阴郁。安乐和赵敏德一左一右守着,跟护法似的。
向景来了,这定格画面随之活了过来。
他的目光在三人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安乐身上,“邵安乐,又是你?”
“陷阱,又是你?”
“是向景!你普通话是体育老师教的吗?”向景忍这位邵三姐很久了。
邵安乐耸肩,“我们岭南人就这发音,怎么了?不满意跟我姓,邵字我叫得最顺溜。”
向景额角青筋直跳。以我和安生的关系,用得着我改姓?他转向安生,“还在为那投票烦心吗?”又指桑骂槐道,“发达的网络,让弱智群体更容易找到属于自己的舒适圈,随意插手人家情侣间的事,来满足自己八卦的欲望,可耻!”
“谁弱智?谁八卦?” 安乐听出他含沙射影。
赵敏德上前想打圆场,向景却直接无视他,“你拿我的润唇膏来抽奖,我还没说你呢。”
“没人稀罕,早扔了。还有,请叫姐姐。” 安乐不甘示弱。
向景不客气道:“我还比安生还大半年,凭什么叫你姐姐?况且你们一点都不像,你该不会是捡来的吧。”
邵家姐弟瞬间僵住,如遭雷劈。赵敏德心疼安生之余,心里暗自为哪壶不开来提哪壶的傻逼向景捏了把汗,递给他一个“你摊上大事了”的小眼神。
“咋了?怎么不反驳?不会被我说中了吧?”向景被他们的反应搞得心里发毛,干笑着找补,“我胡诌的,怎么可能嘛,你要是剪短发,跟你二姐简直一模一样,怎么会是捡的呢。”
安乐和赵敏德疯狂交换眼色,却谁都不敢出声制止。半晌,安生才缓缓开口:“她不是捡的......我才是。”
向景一拍手,“我就说嘛你不是……呃?安生你说什么?”笑声戛然而止。他猛地转向安生,震惊地看着他阴沉的脸。
又是冷场,这回冷到了冰窟窿里。
好不容易劝走安乐、撵走向景,赵敏德终于得空把修好手表还给安生。
失而复得,算是安生这段时间里唯一值得高兴的事。自从表坏了,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它早已成为他生活的一部分,尽管陪伴他走过的时光里,失意比开心多,但毫不影响他对它的珍视。
“德仔,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安生摩挲着表带问道。
赵敏德仔细擦拭着修表工具, “闲得慌呗。不过,这可是有偿服务……” 他顿了顿,扭头看着安生的眼睛,认真地说,“请我喝奶茶。”
“行啊。周五吧,你没课,我也闲,实验课不用上,只有一节理论课。” 安生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幸好没提别的要求!
德仔是怎么回事,安生哪能不知,只是有些话一旦说破,反而更不知该如何自处,所以他打算继续装傻,能装一天算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