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掠过树梢,也吹乱了安生的心弦,他轻轻回握。
404宿舍。
“这么晚了,德仔还没回来?”安生推开门,灯还没按亮,就被向景一把抵在门板上,灼热的唇堵了上来。
“唔……向景,德仔有钥匙的。”安生嘴上提醒,手却自动圈上对方的脖子,任向景在自己身上点火。
向景的吻沿着耳垂滑过颈线,嗓音低哑,“我给他发过信息了,让他晚些回来。”
他扣住安生的后颈,拇指轻轻摩挲着喉结,另一手擦着耳根插入发丝,指甲刮过头皮,惹得怀里人猛地一颤。向景亲得急切,身体隔着衣料紧紧相贴,胸膛相抵,腰腹相蹭,摩擦出窸窣细响。
在霜山的两天里,他们形影不离,举止亲密,可每每情到浓时,总会被各种意外打断,火星擦得噼啪四溅,却没能燃起篝火。
野趣少了一把火,安生觉得挺遗憾的。他红着脸小声说:“要不,到床上?”
“床太小了。” 向景懊恼地抵着他的额头,床够大的时候,真该好好利用!
“那,我帮你。”安生忽然蹲下,用牙齿扯开他运动裤的抽绳。
与此同时,赵敏德呆站门外。他与安生,不管曾经走得有多近,中间始终隔着一道门,就像现在。
脚下的门缝,透出两人贴着门板细碎移动的身影,一声从喉咙里漏出的呻吟,伴着赵敏德心碎的声音,在空寂的长廊里无限放大。
这明明是我跟安生两个人的宿舍,为什么抱着安生的人却是向景,不是我?!赵敏德闭了闭眼,指甲陷入掌心:安生的人回来了,心却随别人跑远了……
拳头悬在半空,赵敏德轻轻敲了下门。
开门的是向景,领口微敞,发丝略显凌乱。浴室门紧闭,传来哗哗的洒水声。
向景挑眉,“说了我们有要事,不便被打扰,你就不能识趣些么?”
“这是我的宿舍,我礼貌地敲自家门已经识趣了。” 为了让里头的人听见,赵敏德拔高了音量。
向景做了个“嘘”的手势,“几点了?别影响其他同学休息。”
“你影响我休息了怎么不说?我他妈在外边都站到腿麻了!”赵敏德眼底压着暗火。
“体质好,没办法 。”向景甩给他一个“你懂的”的眼神,“我都提前发通知了,你就不会自己找个地坐着等?”
安生嗅到外面的火药味,三两下就洗完出来了。“向景,不早了,快回去休息吧。”说着取出电吹风准备吹头发。
“这么晚还洗头?我帮你。” 向景体贴地接过电吹风,“这个好,民宅那个太差劲,下回得自带。”
赵敏德阴沉着脸,不知说了句什么,却被电吹风的声音盖住。
安生按住向景的手,“我自己来吧,你明天有早课,赶紧回去睡觉。”
“好吧。”向景走到时候心情特别好,拍了拍赵敏德的肩膀,“德仔,谢谢你这段时间替我照顾安生。”
他最后望了眼安生,眼神拉丝,“晚安。”
安生报以一个甜甜的微笑,如果没旁人,他们大概会吻别吧。
“旁人”不屑道:“使什么花招哄回的你?” 赵敏德脸色铁青。
安生把前年人鱼滩上的那场意外,和前天竹篱笆外的那场秋雨,全告诉了赵敏德。
赵敏德无话可说,心道,你开心就好。原来人家早已结缘,自己才是横插一脚的心机婊。
对一般人来说,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于校草而言,九分天成,一分真诚。
赵敏德洗完澡出来时,整个宿舍一片漆黑。
他站在阳台愣了几秒,心里泛酸,有了男朋友,就当我死了吗?连盏灯都不留?
他趿拉着湿漉漉拖鞋,在地砖上踩出“吱呀、吱呀”的声响,然后毛巾一挥,重重甩在椅背上,阴阳怪气地说:“平时没一两点都不睡的,今天咋这么早?跟向景一起很消耗精力吗?”
赵敏德心里不爽,存心找安生的不痛快,撩他斗嘴。
可安生不仅没有回怼,还煞有介事地问:“德仔,你来给我分析分析啊,向景说他很喜欢我,他应该对我很有感觉的对吧?”
赵敏德开了台灯,他明知故问道:“哪方面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