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景憋笑,“让他滚,接着滚,最好滚回宿舍去。”
“不回宿舍,我要放烟花!”别说湿了裤子,就算尿裤子,赵敏德也绝不会留那两人独处,荒山野岭的,谁知会不会有禽兽出没!
赵敏德想通了,一味打压恋情,嘴碎人家的男友,只会让安生反感,他现在要做的不是从中作梗,而是严防死守,保护他的“人身”安全!再忍向景一个半月就好了。
市里禁止燃放烟花爆竹,也不知向景是哪儿买来烟花,除了手上那些,还有几管加特林背在吉他包里,隐藏得够好的。
“这个……不太好吧。” 安生看着那大家伙再次表示担忧。
“没事,不会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向景看了看腕表,“时间刚好。”
随着麓景湖那头传来第一声爆响,向景点燃引线,加特林嗖嗖升空,暗哑的爆破声,果然淹没在不远处火光震天的官方烟花秀里。牡丹、菊花、垂柳等各式花卉轮番盛放,融入夜色,点亮后山的夜空、美轮美奂,一点不输前头万人空巷的盛况。
蜜运中的两人陶醉在漫天炫彩里,脸映桃红,相视而笑,眼中似有比烟花更璀璨的花火。
一束红光拖着小尾巴腾空而起,夜幕中顿时绽开一个又一个红心,向景牵起安生的手,“漂亮吗?”
安生抬起被火光映成粉红的脸,“嗯,还是渐变色呢,像水蜜桃。”
被冷落的那位撇撇嘴,“明明是猴屁股。”
突然灌木丛传来一声猪叫,枝叶摇晃几下后钻出个硕大的猪头,路灯下,那扇大耳朵上的红印非常醒目,像是个什么标志。
赵敏德认出是班徽,“完了,老简他们班的实验报告跑了!”
“嘘,别吓着它。”安生猫腰跟过去,“我跟着,你们分头找人,电话联系。”
安生刚追过去,反方向又传来此起彼伏的“哼哧”声。
赵敏德脸色更难看了,“糟!猪圈那边怕要出事……”
原来,烟花爆炸声惊动了猪群。同伴“越狱”后的欢快叫声,更是点燃了这群实验猪的“革命热情”。
等赵敏德和向景赶到时,场面已濒临失控,六头重量级选手正用壮实的身躯轮番撞击木门,细麻绳系着的门栓,在剧烈晃动中发出“咔咔”细响,木门不堪重负地"咿呀"乱叫,眼看就要支撑不住了。
“怎么办?”七小少爷哪见过这种“猪情汹涌”的阵仗。
赵敏德脱口而出:“你跑得快不快?”
紧急当口这么问,肯定是想骗他跑腿,向景犹豫了两秒,“一般般。”
赵敏德:“那行,你顶门,我去搬救兵。”
向景:“等等,说‘一般般’是谦虚,其实我挺快的。”
赵敏德已经跑出几步,闻言,回头上下打量他一眼,“同情”的目光最后停留在下半身,“改天介绍个老中医给你调理调理?”
“操!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向景现在整副心思都在猪身上,连骂他都顾不上了。
赵敏德正经道:“畜牧兽医专业的人你认识吗?不认识给我乖乖待这。”
向景无话可说。
“我去去就回!不行你就挪几个氮磷钾反应器顶着。”
“什么氮什么器?”
“粪缸!”赵敏德窃笑着,一溜烟跑了。
向景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终于反应过来,“你认识人为什么不直接打电话?”
赵敏德当然知道要打电话,还边跑边打。
向景掩着鼻子,膈应之极,却仍硬着头皮抵在门板上,瞄了眼对面的几口大缸,“该死!”
赵敏德通知到位,便去帮安生围堵实验猪。
安生被这场闹剧整得哭笑不得,有苦无地诉,好端端的约会被室友与猪搞砸。
他满脸歉意道,“不好意思啊向景。”
向景掸着身上的灰,“没关系,长见识了。”
“什么?”
“以前只吃过猪肉,没见过猪跑。” 向景笑得相当牵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