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生哑然失笑,从颜色上来讲,确实是天差地别。
“安生?”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你怎么在这?”安生见着男友,眼睛瞬间亮了。
“之前给他们写的横幅被茶水弄湿,师兄临时抓我来救场……”向景看向舞台无奈地笑了笑,“墨水都没干就挂上去了。”
“写的真好。”安生用手肘轻推了下挡在中间的赵敏德,“对了,这位是……”
“你室友德仔嘛,你提过的我都记着。” 向景跟赵敏德打招呼,“Hi 德仔。”说着,从赵敏德身前挤过,坐到安生的另一侧。
“后台好热,”向景对着空调出风口扯了扯衣领,“等我凉快凉快再走。”
落座后,向景才注意到安生的耳机,目光在他和赵敏德之间转了个来回,“情侣款?”
“怎么可能!”安生慌忙摘下。
向景眉头轻蹙,“怎么不戴我送你的那副?不喜欢吗?”
“喜欢!但你送的太贵重了,这儿地方大、人又多,我怕弄丢,收在包里了。”安生拍了拍背包。
向景替他拂走掉在衣领上的两根头发,“用吧。石墨蓝,正好配你今天这身衣服。”
“好……”安生被他看红了脸。
这时,赵敏德插嘴:“换来换去多麻烦,白色不是挺百搭的嘛?”
背包拉链开了一半,安生斜眼看赵敏德,给了个“你闭嘴”的表情。
向景横了赵敏德一眼,看向安生时又立刻柔和下来,“随你。我先回去了。”
他压下鸭舌帽,起身时,在赵敏德“想吃人”的目光中,揉了揉安生的发顶,“结束后来社团办公室找我,刚画了幅丹青。”
“好……”安生被他揉红了脸。
向景前脚刚走,赵敏德就说要撤。
安生:“有事吗?”
赵敏德:“没,就是突然不想听了,这种讲座网上大把,没意思。”
安生:“那什么有意思?”
“打沙包。”
赵敏德去了咏春训练室,一打就是一下午。
社团活动中心是回字型的低层建筑,安生如约来到四楼的青协办公室。丹青,他看了,却没见着向景。他站在栏杆边,刚要拨电话,一低头,捕抓到向景在一楼走廊上,倚着门框,不知跟谁在聊天。
咏春训练室里,火药味越来越浓。
“……少对我的人动歪心思。听见了吗?”向景警告他。
“我要是动了歪心思,还轮得到你?” 沙袋猛地绕了个360度,赵敏德扯下拳套,汗水顺着眉骨滴下来。
“反正别做搅屎棍。”向景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转着支万宝龙钢笔,那是去年老爷子在七十寿宴上单独赏他的礼物。“不高兴?忍着。”
“向景!”安生从没见过转笔转得这么帅的人,还是站着转。
见到安生,向景手腕一翻,钢笔稳稳别回衬衫口袋。他快步迎上前,“哎,来了……走,去办公室。”
“是那幅《饮马图》吧?我看过了。”
“还有另一幅《有凤来仪》,我带你去……”向景推着他的肩膀往楼梯走。
拐进楼道前,安生转头望了眼向景刚才站过的地方,门口的金属铭牌上写着“咏春队活动室”。
“你刚刚去哪了?”安生问。
向景:“宣传部部长有事回乡了,我替她去库房签字借器材,周末社区活动要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