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困扰他多时的谜团终于解开:此前不管两人如何亲密,许淮总能在最后关头抽身,徒手将他送上顶峰后,自己硬撑着退场。每次追问,许淮都笑着说他太嫩,怕他承受不住。原来,体贴温柔的男友,在外面另有宣泄口。
安生无法接受他在别处寻找慰藉,更无法原谅如此明晃晃的背叛。从同桌到玩伴,从挚友到恋人,他们走的每一步都看似水到渠成、理所当然。可现在他才意识到,没有谁的感情是永恒不变的。
隔天,安生收到一箱快递,里面全是他送给许淮的物件,箱底的纸条,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你的东西都在这了,除了那只手表。他说喜欢,拿去戴了,多少钱我给回你?
心死了,无从挣扎,随他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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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故事的时间,安生和赵敏德已坐上返校的地铁。
“我觉得你现在需要一点甜。”赵敏德不由分说地拉着安生,在途径的天城广场出了站。
两人去了满记吃糖水。
安生碗里原本泾渭分明的芝麻糊豆腐花,快被他搅拌成混凝土了。 “我以为可以在农大重启,原来,一切只是‘我以为’罢了,倒霉蛋的命运,从未改变……”
“要改变的是你的吸渣体质。” 赵敏德语气认真。
“怎么讲?”安生抬眼,嘴角扯出一丝苦笑,像是不信,又像无所谓。
赵敏德深呼吸一口气,“找个靠谱的男人……”
“嫁了?”安生做了个“你有没有搞错”的手势。
“别打断……我的意思是,无论你有什么‘需要’,尽管找我。”赵敏德在“需要”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谢谢,我不需要帮忙。你千万别插手我和向景的事……我和他,不会再有什么事了吧。” 他静静地看着商场中央的手扶电梯,上上下下,人来人往,谁也没为他的凝视多做停留,路人而已。甚至,还有人与他对视后,逃似的跑下了手扶梯?
赵敏德当然知道安生需要的不是“帮助”!平常能说会道的巧嘴,关键时候笨拙得要命,赵敏德吃了一口冰沙,再鼓勇气道:“你不就喜欢男人吗?向景那混球不适合你,但你身边还有……”
“我”字刚滚到舌尖,对面椅子突然“嘎吱”一声刮过地板,安生猛地站起,撒腿就跑。
“韩子名!”安生快步追上一对情侣。
女生穿着厚底鞋,被男朋友拽得踉踉跄跄,正憋着一肚子火,听见安生这一嗓子,立刻钉在原地不走了。
“韩子名,你认得我,对吗?”安生盯着他,“聊几句?”
当年许淮消失得太快,等他冷静后想问清楚这狗男男是怎么回事时,却没了机会。他对许淮早已死心,问明真相,只是想“死”个明白。
韩子名一拍脑袋,“哦!邵安生是你啊,好久不见,但我今天没空,得闲饮茶。”说罢,又拉起一脸不满的女友“赶路”, “快,电影要开场了。”
“对着你,我喝不下茶,男女通吃太恶心。”安生挡在情侣面前,“我要现在聊!”
女友和赶来的赵敏德同时被“男女通吃“四个字炸到,异口同声道:“现在聊!”
先有向景“勾搭”上安生,再有表白被打断,现在更是见了始乱终弃的“前男友”,赵敏德火冒三丈,骂街道,“你他妈人渣,再走一步试试!看我拳头硬还是你的骨头硬?”他的咏春马步都扎好了,已然进入备战模式。
“德仔离远点,别掺和!”安生让他靠边站。
“韩子名,他是谁?你怎么他了?你立刻马上给我说清楚,否则分手!”女友怎么听怎么不对劲,别是交了个同性恋都不知道吧?
女友、邵安生、邵安生的恶人朋友,一个比一个不依不饶。围观群众越来越多,场面眼看就要失控了,韩子名终于妥协。
事情过去那么久,许淮人都不知道哪去了,也没必要再守这个秘密了。
听完重大隐情,安生沉默了,赵敏德也消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