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丞南笑着说:“行啦,按照昱中的惯例,这种小长假老师一般不当人,什么压箱底的试卷都翻出来了。”
“如果按照正常考试时间来算,即使不吃不喝也写不完,现阶段你们做过的题型不少了,一套试卷了也就两三题是新题型。至于那些基础题,考试前几天巩固一下就好,时间合理安排。”
“我回去给你划几题,其他的交给我。你剩下的时间背背单词短语。”
易汶点头,开玩笑的说:“我这个男朋友交的太划算了吧。”
江丞南:“那你……”
耳边惊呼声突然响起紧接着是一片窸窸窣窣的动静。灯火通明的场地骤然变的黑暗,只有墙上挂的灯串还星星点点的亮着微弱的光。
“怎么会回事啊?”
“停电了吗?”“不知道啊。”
视线被黑暗剥夺,嘈杂声一阵接着一阵,话筒在黑暗中响起给大家带来了镇定:“大家稍安勿躁!”
“在坐的家人朋友们有的是来求学,有的在外工作,冒昧问一句,国庆假期,大家怎么都没回家呀?”又一阵嘈杂声想起,拿着话筒的人大声吆喝:“可以了可以了!感受到大家对我冒昧的愤怒了。咱们言归正传哈,不管在哪里,只要站在这片土地上,哪里都是家。今天小店给各位准备了一个小小的惊喜,大家看向窗外!”
万家灯火前,夜幕如墨,星火骤然刺破苍穹。先是一点金红腾空,拖着细碎光尾攀升,至穹顶时骤然炸开——赤焰如芍药铺展,银辉似碎雪纷飞,粉紫烟霞裹挟着鎏金碎屑簌簌坠落。
易汶笑着看着江丞南被映红的脸,橙黄焰花交织成漫天锦缎,光瀑倾泻间,照亮室内一张张仰起的笑脸,余烬在夜空中缓缓消融,只留满心滚烫的绚烂。灯光又蹙然亮起把思绪硬生生的拉回这个封闭的餐厅。之后又说了些什么易汶没注意听。
江丞南:“易汶!”
易汶回神:“嗯?”
江丞南:“还在看什么呢?”
易汶:“外面一直这么热闹吗?”大学生夜生活丰富,大学城附近即使天色黯淡下去也依旧充满欢声笑语。
江丞南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小长假基本都回家了,不过现在刚刚好,平常人挤人堵的水泄不通。我之前和室友出来过一次,鞋都被踩掉了,在那之后我就很少这个点出门了。”
易汶像是想到了江丞南的狼狈样没忍住笑出了声。
突然想到了什么,易汶:“你刚刚说什么?”
江丞南:“?”
“我说在那之后我就很少这个点出门了。”
易汶:“不是这个。”
江丞南:“小长假基本都回家了?
易汶:“关灯前,你说了什么。”
江丞南眼含笑意:“没什么。”
“吃好了吗?”
易汶点点头。
江丞南起身直接牵起易汶的手:“带你出去逛逛。”
“这是什么?”
不知道从哪个废纸箱上扯下来的一块纸板“十元一次……找对象”
易汶尽量看清上面的字,十元抽微叉号加好友。
果然看多了才知道赚钱的方式应有尽有,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大学生做不到的。
一个大概只有易汶腿长的小孩拿着气球冲过来,江丞南轻轻扯了一把易汶堪堪躲过:“小心点。”
易汶:“好。”
步数达到两万步好像是件很“简单”的事,易汶不动声色的揉了揉腿。
“累了?“
易汶:“有一点点,我每天从早坐到晚,两点一线亘古不变。今天把我一个月的运动量都消耗了。”说着就把身体的一半重量压在江丞南身上。“你怎么一点都不累?”
江丞南拍了拍他的肩膀给出无法反驳的回答:“多运动。”
“……”
“欸?丞南!你怎么在这?太巧了吧!”一道辨识度极高的声音响起,在宿舍时刚听过。易汶算是知道心跳慢跳一拍是什么样的感受了他连忙推开江丞南。
被推开的江丞南:“……?”
韩未低头跟女朋友说了些什么,然后就牵着女朋友走过来了:“这位是……”
没等江丞南开口,易汶抢先说:“我是他弟弟。”
韩未顿时悟了,拉长语气:“噢~你就是今天丞南去接的帅哥是吧!弟弟就弟弟嘛 ,别这么紧张,我很好相处的,人见人爱……”一旁的女生皮笑肉不笑地撞了一下他的胳膊,韩未才停下自夸模式。
易汶干笑了两声。
韩未看了看江丞南,后者只是看着这位“弟弟”没有说话。他热情的笑起来,对易汶说:“咳咳,弟弟你好,我是你哥室友,叫韩未,未来的未,你叫我名字就行。”
易汶说话向来有来有往:“韩未哥你好,我是易汶。”
韩未场面话的说:“一起逛吗?”
易汶看了看江丞南,注意到他的目光,江丞南:“你们约会我们就不凑热闹了。”
韩未:“那我们先走了。”走的头也不回。知道他什么德行江丞南无奈的笑了一声。
易汶对着离去的背影发呆:“韩未哥还真热情。”
江丞南:“嗯呢,走吧。”
易汶确实累的不行,到酒店后直接倒在床上一动不动。
江丞南拿来一次性拖鞋给他换上然后踢了踢他的脚:“先去洗澡。”
易汶摇头,头发都蹭乱了,艰难的坐起来:“你先去吧,我歇一歇。”
江丞南默默的拿着换洗衣服进了浴室,浴室里水声响起,没过一会儿就停下了,从浴室出来之后易汶依旧是半死不活的样子。
易汶:“嗯?怎么这么快?”
江丞南:“……都已经过十五分钟了。”
易汶选择性失聪。
邪恶的想法在心里滋生,江丞南倒在他旁边靠近他的耳朵笑着说:“你是想让我帮你洗吗?”
易汶嘴比脑子快:“……嗯。”
“!”易汶猛的坐起来。
江丞南眼含笑意:“怎么了?突然来劲了?”
江丞南坐起来:“放心吧,我现在对你做什么也太不是人了。”
易汶:“我不是这个意思……”
江丞南:“我是这个意思。”
江丞南靠近他,直到鼻尖相距一寸的地方停下。
易汶身体僵住一动不动:“干……干嘛?
不过只在一瞬间,鼻尖若有若无的蹭到了对方,江丞南拉开距离坦然的笑了:“拿个毛巾。你个未成年在想什么呢?”江丞南拽了两下:“宝宝,被你压到了。”
易汶干笑着说:“我去洗澡。”然后趿拉着酒店的一次性拖鞋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