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陆家和柳家已经势同水火,那就先下手为强,除掉陆家。
谢清宴好歹也在陆采宁手下做事,总该知道一些陆家的丑事,若是能拿到这些,对柳长平扳倒陆家肯定有用。
“我说了,我不过是陆家的一条狗,你觉得他们会告诉我多少秘密?”
话落,突然响起谢清宴杀猪般的叫声:“啊——,柳似雪!让你的狗放开我!啊啊啊啊!”
张虹抓住谢清宴两根手指往外掰,谢清宴整张脸都扭曲起来:“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去皇陵……是……是因为陆采薇病了……但我没有银子请……请大夫……相府我又进不去……所以……所以才去皇陵找陆采宁的……”
见柳似雪依旧不喊停,他继续道:“我没必要骗你。你若是不行还以让你的人去我家看看,陆采薇真的生病了!”
柳似雪这才慢悠悠地开口:“张虹,放开他,量他也不敢骗我。”
谢清宴捂着手指,眼泪都要出来了,他惊恐地看着张虹,不停的后退:“我知道都说了,你该放我走了吧?”
柳似雪挥挥手,谢清宴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滚了。
张虹捏捏手指,道:“这小子,跑的还挺快。小姐,接下来该怎么办?”
柳似雪沉思片刻,道:“谢清宴虽然蠢,但有句话说的不错,陆家能有今天全是仰仗皇后,只要皇后在,陆家就不可能倒。”
所以,想要扳倒陆家,还是要从陆皇后下手。
柳似雪想想就头疼。在这个皇权为尊的时代,她拿什么和皇后斗啊!
张虹道:“那……那些劳工怎么办?”
她捏捏眉心,将诉状递给张虹,道:“将这诉状多印几份,让你的人四处分发,尽量让更多的百姓关注此事。”
张虹有些怀疑的看了看诉状,皱眉道:“这能行吗?一群手无寸铁的百姓,知道此事又能如何?”
不要小瞧舆论力量啊姐妹!
柳似雪胸有成竹道:“放心吧,只要将此事闹得够大,那些劳工的生存条件一定会得到改善。”
张虹半信半疑地拿着诉状离开。
柳似雪回到府中,落雨已经准备好了解毒用的冰块。
落雨嫂嫂说,连鸡蛋里面都有公蛊,为此柳似雪这段日子连鸡蛋都不吃了,虽然她不爱吃肉,但不是完全不吃啊,一连吃好几天的草,人已经快崩溃了。
柳似雪表示不能再等了。
“来!”她一副赴死的模样。
落雨有些心疼道:“要不,还是再等等吧,等小姐吃胖一点,肉多一点,兴许冰浴的时候就没这么冷了。”
飞雪道:“天天不见一点荤的,如何吃胖。我认为应该早点祛除蛊虫,多留在小姐身体里一天,小姐就多一分危险。毕竟那玩意儿可是一直在吸食小姐的髓液的。”
“泡冰浴的不是你,你说的轻巧!小姐身子本就虚弱,若是扛不住——”
“好了,别吵了。”柳似雪道:“早晚免不了这一遭,现在就来吧。”
在进入冰浴之前,需要服下青禾根。此物除了让柳似雪无法动弹,无法开口之外,最主要的作用是让柳似雪的身体即便在冰浴之中,血液也能保持流动,不至于直接冻死在浴桶里。
开始之前,柳似雪还觉得这东西挺好,虽然苦了点,但好歹是保命神器,但当在冰浴中泡一会儿之后,她才发现这东西简直就是魔鬼!
服下青禾根之后,她的意识相当清醒,甚至能感受到寒冰刺破自己的肌肤,寒冷一寸一寸钻入身体,刺骨的寒冷将她完全笼罩。
无法嘶喊,无法动弹。
冷,太冷了。
柳似雪想要叫停,可却怎么也无法张口,温热的泪水从眼眶中流出,然而转瞬结成冰雾。
“小姐,小姐!”
她能听到耳边的落雨在哭着喊她。
飞雪在一边斥责:“你干什么?你现在把小姐拉出来,是想要小姐等死吗?”
原来落雨想要把她拉出来吗?可是她竟然感觉不到。
落雨哭着说:“你没看到小姐都哭了吗?!”
飞雪道:“落雨,你清醒一点!”
……
后面再吵什么,柳似雪已经没有心思去注意了。
她现在满脑子都被一个字占领。
死。
死都没有这么痛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