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手肘肘了一下柳若风:“你一边去,我自己能行。”
柳若风退到一旁,笑呵呵地抱臂观看。
柳似雪在现代可没少玩飞镖扎气球的游戏。她瞄准把心,抬下巴,正在这时,一人慢悠悠地从靶子后面走出来。
右手蓦然一松,羽箭飞驰而出,尖叫声顿时响彻天空。
陆采宁跌坐在地上,半天说不出一个字,等他反应过来,伸手在脖子上摸了一把,吓得瞳孔涣散:“血,血……”
反应过来后,他蹭地一下站起,怒不可遏:“柳似雪!你干什么?”
柳似雪一惊,手中的弓掉落地上,她躲到柳若风身后,委屈巴巴道:“我……我不是故意的……”说着,抬起红红的双眸,一眨眼,眼泪便落下。
柳若风心疼极了,将她护在身后,一把将陆采宁推开:“陆采宁,你干什么?我妹妹她又不是故意的,你凶什么凶!”
“不是故意的?骗鬼呢?当我瞎了不成,柳似雪你给我出来把话说清楚!”
他没老眼昏花!刚才柳似雪的箭头明明是指向靶子的,可却忽然偏了一寸,射向他的那一瞬间,她狡黠地笑着。
分明就是故意的!
柳似雪心里可惜,技术太差,没能要了他的命。面上却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样,哭的一抽一抽的:“二哥……我……我真不是故意的……”
“好好好,我知道,雪儿不怕,有我在谁也别想欺负你。”最后一句,柳若风回头看着陆采宁,一字一句咬得极重。
陆采宁气极,正欲发作,楼上的陆皇后忽然开口道:“小孩子家家的玩闹罢了,柳三又不是故意的,采宁,休要胡闹。”
“姑母!”陆采宁不依不饶,指着茶里茶气的柳似雪:“她分明就是……”
李承晚道:“我也能做证,柳三小姐她……不是故意的。”他嘴角含笑地看着柳似雪。
真是一只小狐狸。
柳似雪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心道:这六皇子心机可真够深的,这时候帮她说话,不是添火吗?
她抬眸看了一眼陆皇后,果然脸黑的吓人。
死了死了,柳家罪加一等。
陆采宁嗤道:“你跟着瞎凑什么热闹,还真把自个儿当皇子了,你以为……”
“放肆!”陆皇后喝道:“六殿下也是你能顶撞的?来人,把他给我拖下去!”
陆采宁最后也被小太监拖了下去。
陆皇后不耐其烦地揉了揉眉心,吩咐道:“本宫有些乏了,先回宫了,你们自己玩吧。”
看热闹的众人心道:今天陆家没少出丑,这么一会会儿拖下去两个自家人,确实……也该乏了。
赏花宴结束不久,陆采薇便被陆家下嫁给谢清宴,据说无媒无聘,陆家也没有添一点嫁妆,就这么悄摸摸的把事儿给办了。
没有嫁妆和直接扫地出门没什么区别。
对此,坊间议论纷纷。
什么她蓄意勾引,与谢清宴无媒苟合,不知廉耻败坏门风等等,总之是将所有过错都推到了陆采薇身上。
柳似雪右手瓜子,左手猫:“呸!怎么只骂女的不骂男的?”
明明男的才是最该被骂的好吧!
飞雪道:“喜欢在坊间喝茶品酒的都是男人,若是遇到同类自然要嘴下留情,照拂一二。”
柳似雪噗的一声笑出来,“没想到我们飞雪骂人都不带脏字的,文雅,实在是文雅。”
飞雪双颊迅速染上一层红晕:“小姐惯会取笑人。小姐要出去?”
柳似雪从榻上起身,弹了弹衣摆,道:“我想去见见陆采薇。”
赏花宴的时候有些话没说,她想了许久,觉得还是应该去见一下陆采薇,把该说的话说了。
听闻谢清宴在私塾找了个活计,白日里不在,现在去刚好不会碰见。
柳家收回了给谢清宴的宅院,谢清宴搬回了刚来京城时居住的小院。
院子没有围墙,仅用篱笆围了一圈,土砖砌成的三间茅草屋,仿佛随便来一场大雨,就能将其摧毁。
陆采薇一身粗布麻衣,正坐在院子里浣衣,她看到柳似雪,先是一怔,接着露出一副不屑的神情。
待柳似雪走近,她道:“你来做什么?看我笑话?”她头也不抬的说着。
柳似雪没有回答她,自顾自的在院子里扫了一圈。院子虽然破旧,却被打扫地极其干净,她笑道:“没想到你一个千金小姐,竟能这么快就融入这种的生活,倒是让我惊讶。”
陆采薇仰头看着她:“没看成笑话,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