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近亲产物,如此疯魔倒也正常。
清和不明白她为何笑,“慕姐姐因何而笑?”
慕昭抬眸看向他,余光扫过垂在床边的彩色流苏。
这是他送过来的。
她目光落在上面,眸色深沉,“在笑你为何突然告诉我这么多,在笑你为何把江劝给你东西转手送给我。”
没想到她话锋突转,清和愣了一下,而后低眉一笑,抬手把玩着帷幔垂下的流苏,再次坦诚道:“慕姐姐,我对你绝无恶意。”
“可是也并无好意。”慕昭声音淡淡。
听到她如此回应,清和嘴角笑的弧度大了些,连眸子都不自觉弯起,“你的到来虽然远在我意料之外,却也是天降之喜。”
他叹了口气,意味深长,“慕姐姐,你身上流的曦光之血绝非凭空而生,以他的性格……”
清和有意不往下说,静静看着她。
不过一瞬,慕昭就听懂了他言外之意,心头猛地一滞,浑身冰冷不已。
“你什么意思!”
她声音里没了冷淡,多了份厉色。
一双清眸紧紧盯着他。
清和微微启唇,“慕姐姐,有时候脑子太聪明,是会不快乐的。”
闻言,慕昭再也忍不住,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声音颤抖着质问,“你说,我爹娘在哪,你说!”
看着她迅速变红的眼眶,惨白到不成人样的脸终于因为激动的情绪有了一丝红晕,不像个毫无生气的活死人。
清和才抬手轻蹭过她眼角,擦拭着她不自觉留下的眼泪。
“慕姐姐,时不我待。”
听到他这句话,像是一锤定音。
慕昭一下没了力气,松开他的衣领,手臂无力的垂到床边,喃喃自语。
“只要我的血还不够吗……”
为什么还要抓她的父母。
清和摩挲着指腹染上的泪水,“因为他是江劝。”
他声音平静,犹如一潭死水。
“下次祭血仪式可能会在下月初五,慕姐姐务必要在那日之前调养好身子。”
清和起身往外走。
“祭台虽鲜血淋漓,却也伸手有风,抬头见天,是个好地方。”
“慕姐姐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听到关门的声音,慕昭缓缓闭上眼睛。
半晌,拿出袖中藏着的匕首,目光落到光滑的匕首上。
不知在想什么。
翌日。
杂货铺开业。
慕昭并没有为这个铺子起什么意境深远的店名,而是言简意赅。
就叫“杂货铺”。
店面刚开,门口倒是有不少人路过,但大多都是观望和好奇,真正进来的人屈指可数。
慕昭的心思也不在他们身上,独自坐在店内,手里拿着锉刀,低头认真的雕刻手中的匕首。
锉刀用着并不顺手,匕首也坚硬难刻,但慕昭一点也不烦躁,十分耐心的一下一下推着锉刀,在匕首上留下或深或浅的刻痕。
没过多久,店内传来一道脚步声,似是有人进店。
慕昭收起匕首,起身相迎,“有什么需要可以跟我……”
“慕姐姐。”清和对她一笑。
慕昭沉默了片刻,“你怎么来了。”
清和没在意她冷淡的态度,绕过她在店里转悠了一圈,“兄长让我过来帮你经营。”
“门可罗雀,何须经营。”慕昭坐回椅子上,收拾桌上摆着的锉具。
店面并不大,清和很快转完,又溜达回她身边,视线落到桌上,“你用这些锉刀作甚?”
“打发时间。”
慕昭把工具装进匣子里,刚要合上盖子,手腕突然被人握住,她挣了一下,没挣开,就听到清和严肃的问。
“怎么还在流血?”
闻言,慕昭看过去。
衣袖不知何时又殷出了血渍。
“你还在吃消拂散。”清和说的笃定。
“伤口深可见骨,你叫我如何不吃?”慕昭反问。
清和被她理直气壮的态度气笑,“既不知痛意,行事便无分寸不知顾忌伤势,你是不想让伤口愈合了?”
“我自有分寸。”慕昭抽出手。
见她如此固执,清和叹了口气,“慕姐姐,身体重要。”
“我知道。”
今日店中并无太多生意,除了探听到他们已经有不少人渗入鬼市,并无其他消息。
晚上回到房间。
慕昭拿出袖中的匕首,看着上面被锉刀戳出的坑洼,撩开衣袖,把匕首贴在染满鲜血的纱布上,按压了一下,血迹便从刀刃边缘挤出。
几秒之后,拿开匕首,匕身坑洼之处便渗进去星点血迹。
试过之后,慕昭再次打开装着锉刀的匣子,坐到椅子上,继续雕刻匕首。
用尽全力把锉刀砸进匕身之上,留下的刻痕比之前的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