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江劝的脸上看到属于江不渡的自傲,只一瞬间,慕昭踏下心来,皱着眉出声,“快变回去。”
“我又不是变给你看的。”
江不渡把她的碎发挽到耳后,抬眸看向荆伯,“我知道你一介凡魔,法力低下,并无法识破高阶之术,我也无心与你计较你污蔑我一事,不过江某向来信奉‘来而不往非礼也’。”
话落,声音顿了一下,忽然感觉身上的魔气全都被雪脉压制,动用不了半分。
甚至就连江劝的脸都维持不住,他忍着把狠话放完。
“至于这份礼,先欠着,来日我定会找你讨要。”
荆伯早就被他突然变化的相貌惊到,一时有些失语,浮光倒是先反应过来,喊了他一声。
“荆伯?”
听到他的声音,荆伯一下回过神,有些结巴,“那、那日究竟是谁扮成你的样子,抢走了我的儿孙?!”
江不渡褪去江劝邪肆的相貌,变回自己清冷如雪的样子,眉眼却难掩恶劣,“我知道是谁抢走了你的儿孙。”
闻言,荆伯瞬间激动起来,迫切的看着他,“是谁?到底是谁!”
江不渡嘴角一勾,“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此话一说出口,他就已经做好被慕昭甩开手的准备,毕竟她向来大公无私的很,但是过了几秒,手中依然一片温软,丝毫没有想挣脱开的迹象。
他不由得低眉看向站在身前的女子。
女子小小一只,肩膀单薄的厉害,穿着一身青色纱裙,安安静静的站在他身边。
一个身量只到他下颌,微微俯身就能把下巴抵到她头上的小女子,此时就像是无声的在帮他撑场子。
有时候,沉默就是一种纵容。
慕昭于他而言就是如此。
思及此,江不渡心情略微好转,径自上前半步,与慕昭贴近了一些,默默汲取她身上散发的暖意,眉眼一扫郁气,带着说不出的畅快与嚣张。
“此事与我没有半点关系,所以你的儿孙此时身在何处,是死是活,与我有何干系。”
“你……”荆伯还想说些什么。
慕昭立刻打断,“事情既然已经明了,那便与我们没关系了,天色已晚,我们就先回去歇息了。”
说着,看了眼双儿。
“双儿,跟曹大夫核实一下,凡是江不渡损坏的物件儿,我照价赔偿,至于荆伯破坏的,我便不插手了。”
不知为什么,看着慕昭这么护着江不渡,双儿也与有荣焉,十分痛快的应了一声,“小姐,我一定仔细核实,定不会多掏一分钱!”
两人走后,双儿拿着装满魔石的荷包,走向不知什么时候躲在角落的曹大夫,“曹大夫,有什么是我们江公子损坏的东西吗?”
曹大夫四下打量了一会儿,有些无奈,“他就打翻了一个瓷碗,不值钱。”
闻言,双儿有些惊讶,“我们江公子不是和荆伯在打架吗,他真就只弄碎了一个瓷碗?”
“江公子只是过来问浮光住在哪,但是被老荆看到了,二话不说他就朝着江公子冲过去了,江公子一时不察才碰掉的瓷碗。”
双儿眨了眨眼,“这样啊,但是我们小姐说了,江公子损坏的都要赔,就算一个瓷碗也得赔,曹大夫您说个数,我把魔石给你,回去也好交差。”
曹大夫叹了口气,应了一声。
江不渡跟着慕昭回到浮光的院子里,然后闷头要跟着她进房间。
浮光见状,立刻出声,“江公子,院中已无多余厢房,你要是不嫌弃,晚上便与我暂住一夜吧。”
“不用。”
江不渡轻淡的回了一句,继续跟在慕昭身后。
听他拒绝,慕昭一点也没觉得意外,毕竟他此刻浑身寒气逼人,怎么可能不来取暖。
浮光听到他毫不犹豫的拒绝,担心的看了慕昭一眼,却没得到她的回应,再次出声,“那是慕姑娘的房间,江公子深夜前去,是否有些不妥?”
“不妥……”
江不渡刚想回应,慕昭突然解释,“我有事要跟他聊一聊,扶光你先回去歇息吧,至于他的住宿问题……他自己解决。”
既然慕昭如此说,浮光也没有立场再说些什么。
慕昭打开房门,前脚刚走进去,后脚便听到一阵关门声,随即腰间一紧。
整个人被搂进一个冰冷的怀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