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手锋利,不出一会儿,血迹就从他脖颈蜿蜒而下,染红了白色衣襟,慕昭声音冷静,“我这是在用你的命,警告你。”
沈青晚没有跟他抗衡的实力,也不像她一样有系统护身,如果真的被他盯上,去熔炉做了什么劳什子兵器,她这辈子都会呕死。
她不敢拿沈青晚的命去赌江不渡的人性,他是魔这件事,就应该刻在骨里记着。
“我的命……”江不渡嘴边碾过着三个字,忽而忍不住笑了一声,脚下瞬时移动,在慕昭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走到面前,狠狠捏住她的下颌,指腹上的血迹尽数蹭到她脸上,抬起她的下颌,俯身凑近她,看进她清澈的眸子里,“你拿我的命威胁我?”
慕昭挣了一下,却被他钳制的更紧,下颌被迫扬起,就见他一双冷情的眸子微微弯起,带着弯月一样的弧度,笑的极为温柔,“那你可知,我最讨厌的,就是我这条命?”
“你能夺走我这条命,是你的本事。”他指间摩挲着她温润的肌肤,血迹渐渐晕开,在她肤若凝脂的脸上开出艳丽的花,视线落向她红唇之上,因为刚才吃了冰酥烙,口脂掉了一些。
他抬手按下,指腹顺势陷入温软之中,用剩余的血迹替她补上口脂,看着唇瓣的红晕更胜从前,心里蔓延出一股说不出的痛快,缓缓继续道:“可是你杀不死我,却又频频伤我,我该如何惩罚你呢?”
说着,江不渡再次俯身,几乎与她鼻尖相抵,慕昭感觉到越来近的呼吸,抵在脖颈的匕首再次往里按,“我不想杀你,是因为我不想手上沾血,但你要一意孤行,我也绝不会放……唔!”
江不渡看着她不停开合的唇瓣,里面的贝齿若隐若现,耳边又听着她的言语威胁,心里烦躁无比,干脆低头堵上她放狠话的唇。
柔软温热的感觉再次袭来,他忍不住陷进去,唇瓣轻轻衔着她的,感觉到她炽热又急促的气息喷洒在脸上,才满意的低声开口,“这张嘴,只有在此刻,才格外令人舒心。”
慕昭想偏头躲开,却被他死死钳住下巴动弹不了,刚想说话,又硬生生被他舌尖撬开。
江不渡一手压住她的后脑勺,往自己怀里带,一手仍然掐着她的下颌,攻城略地,就算颈侧伤口再度加深,痛意一阵强过一阵,血迹几乎染红了半边肩头的衣料,他也没有松口的迹象,反而攻势愈加凶猛,几乎是卷着她的舌尖,不让她有任何能躲的机会。
唇瓣上的血迹不知不觉已经被两人吃进口中,涎水渐渐染上两人的唇瓣,阳光之下闪着晶莹的光。
屋中安静,只有时不时响起的吮吸声与水渍声。
在血腥之气渐渐浓郁的时候,一种看不见也闻不道的情欲之气,也缓缓加重。
就在江不渡吻的心神恍惚、迷而不返,还想扣着她继续深入纠缠的时候,一股冰冷而尖锐的利器瞬时插入腹中。
他闷哼了一声,下意识松开慕昭,捂住自己的伤口。
慕昭立刻后退,站到离他最远的角落,扶着桌角,呼吸极度不稳,目光下意识看向还插在他腹中的那把匕首。
匕首还插在腹中没有拔掉,江不渡低头看了一眼,却没被腹中的痛感吸引,而是抬起自己的右手,看向虎口处那道很深的红痕,不经常用匕首的人,就连捅人都生疏得很,只知道用蛮力,震得虎口又麻又痛。
他抬眸看向站在角落的慕昭,脑中闪过一个画面,缓声开口,“当时你用簪子杀人的力道都没有今日的大,慕昭,你是真的存了杀我的心思。”
他真的叫她……如此恨极吗?
“江不渡,离开慕府。”慕昭身体还有着与他相吻过后残留未散的酥麻,腿脚略微发软,双手扶在桌角,右手颤抖个不停,“她是我娘,我不会让你对她有任何威胁。”
“你娘?”江不渡一身白衣早被血色浸染,却丝毫不觉,只对她说的话感到可笑,“是,你娘是曦光神族,血脉比你更为纯粹,我在踏进正厅的时候,就能感受到她身上的和煦之意。”
慕昭双眸紧紧盯着他,好似他再说些关于沈青晚的话,她就会在再他身上插一刀。
江不渡无视她冰冷且带着敌意的眼神,一步一步走向她,径自拔出腹中的匕首,拿着沾满血迹的刀刃走到她面前,轻轻拨开她额间的碎发,勾勒着她的轮廓,下手很轻,甚至就连刀尖的血都没有在她脸上留下。
他讥讽一笑,“可你好像误会了,我自始至终要的都是你。”
“如果你不答应,”刀尖缓缓移向她的下颌,再次抬起,逼着她直视他,“用用你母亲好像也无妨。”
“江不渡。”
他微微挑眉,低头看着她的双眸,她眼尾带着一抹红晕,眼眶闪着点点泪光,好像是盛着一汪清水,任谁看了都觉得此女子娇弱如蒲柳,可在他看来,她眸中没有丝毫示弱的迹象,而是定定看着他,不回不避。
“我真的后悔,认识你。”她的声音缓而重。
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一意孤行前来魔界,到底正不正确,或许留在青运城,随便绑定一个身强力壮之人,安安稳稳的过凡人的日子,都比现在任人鱼肉的境地好上许多。
到底是太过贪生怕死,才会让自己和沈青晚身陷囹圄。
“你说什么?”江不渡眸中闪过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慌张,迅速扔下手中的匕首,一把掐住她的下巴,声音带着紧迫,“你再说一遍,你后悔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