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得多疼啊?
慕昭感同身受了一番,立刻打开药箱,从里面拿出金疮药,看瓶子的样式应该是魔修专用,药效应该比上次用的好上不少。
她没先上药,而是用手指戳了戳他,“江不渡?”
江不渡依然没有要醒的迹象。
确保他睡的很深,慕昭又放下金疮药,从药箱里面拿出剪刀,直接把江不渡胸前的衣料全部剪开。
刀伤基本都集中在胸前,剥去衣料之后仍旧一片血色,慕昭见状又去打了盆水,仔细帮他把伤口清理干净。
总共换了两盆水,才露出他胸膛白皙的颜色。
慕昭累的额头出了些许薄汗,她抬手擦了擦,一边给他上药,一边小声嘟囔,“对自己身体这么不爱惜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他胸口除了今日刀伤之外,还有很多已经愈合的伤痕,真不知他以前是怎么过日子的,难道整日刀口舔血?
没一会儿,手中的一瓶金疮药用完,慕昭最后检查一遍,确保没有遗漏的伤口之后,拿出一卷纱布。
可此时她却犯了难。
慕昭盯着睡死的江不渡,又看了眼手里的纱布,她又不可能把他扶起来,那这纱布该怎么缠?
正在犹豫要不要缠纱布,熟睡的人眼睫突然开始颤动,半晌后缓缓睁开。
江不渡神色迷蒙片刻,转瞬清明,目光在她身上略过,最后停在自己裸露的胸膛上。
慕昭见他迟迟不说话,心里有些发毛,想也不想扔下纱布立刻起身,转身就跑,虽然身无痛觉,但老是被人捏着下巴的滋味,着实难言,怎料刚走到门口,门突然自动合上,自房间深处传来男子漫不经心的声音。
“伤口还未处理完,想跑?”
江不渡睡意刚散,音色中还带着些许懒怠的倦然,格外好听,但落到慕昭耳中,却有阎王点卯的感觉。
她不想回去,一边想方设法打开门,一边借口道:“男女授受不亲,我去叫乌漆来给你上药。”
可是任由她怎么使劲,门就像焊死了一样,怎么都打不开。
“男女授受不亲……”江不渡松散的声音再度回荡空中,“你今日硬闯我的房间,扯我衣物,看我身体,这句话,不应该出自你口。”
慕昭拽不开房门,只好放弃,原路返回,破罐子破摔,“你想怎么样,我来给你上药也是一片好心,你不识好人心就算了,还在这污我清……”
江不渡不知何时已经起身倚在床帏边,泼墨的长发垂在白皙的肩头,脸色褪去些许苍白,唇色红润,瞳色依旧浓稠如黑墨,内里闪着优游自若的神色,仿佛带着迷人眼目的钩子,正慢条斯理的望着她。
给人一种清冷破碎美人突然被狐妖附身的割裂感。
不过……着实别有风味。
慕昭不自觉拦住自己尚未出口的话,她在青运城见过不少正派宗门的修士,其中也不乏年轻貌美的,但大都给人一本正经、光明磊落之感。
但是江不渡……邪的厉害。
她从未见过这样狠起来连命都不要,却经常一副病恹恹濒死模样的人,既可以心狠手辣,也能缠绵病榻,而此刻又妖里妖气。
这难道这就是正道与反派的差距?
江不渡见她站在那不过来,也没心生不悦,不疾不徐的出声,“愣着干什么,过来继续上药。”
慕昭有些意外他会有这种请求,这要放在以前,他早早就扭头拒绝,并且惜字如金的奉上两字诗“不上”给她了。
虽然心有纳闷,但也乐得他这种观念的转变,毕竟他要对自己的身体上心,她就不用再在他身上花费不必要的时间。
“药已经都上好了,”慕昭放松警惕,走到他床边,再次拿起纱布,“现在就差缠纱布了。”
闻言,江不渡异常配合的坐起身,“缠吧。”
慕昭下意识抬眸看向他,见他没有一丝不耐烦的神情,才扯开纱布往胸口缠去,江不渡虽然清瘦但身量却不小,她一只手缠不过来,只好俯身贴近他,江不渡体温很低,她每次靠近都会感到一阵凉意,所以不动声色加快速度,一圈一圈把纱布缠好,最后在他腰下打了个结。
小火炉一样的暖意似有若无的靠近又离开,江不渡微微敛眸,方才便是这样的温暖一直在胸膛久久不散,引得他伤未痊愈便早早醒来。
“好了。”慕昭把剩下的纱布装进药箱。
令人惬意的温度陡然消失,江不渡眉头下意识蹙起,低头用手指戳了戳她打的结,口气略带嫌弃,“给我拆了。”
这祖宗又抽什么风?
慕昭一脸不解的看着他,“拆了做什么?”
“难看。”
江不渡回复的痛快。
目光顺着他的视线落在他腰间的蝴蝶结上,慕昭轻咳一声,声音略小,“我只会打这一种结。”说完,她直接上起身,弯腰收拾药箱,“再说难看又怎么了,有谁能看到,难不成你出门不穿衣服?”
“慕昭。”
突然听到他叫她的名字,慕昭头也不抬,“叫我做什么?”
“这么跟我说话,你想死吗?”